贾斯珀忽然明白了,野心与欲望,已经让自己的兄弟们全都变了质。

  但他还有一事不明,

  “我并没有强求你们和我一样。”

  “王,你的名声比王冠更亮。只要你还活着,人们就会只记得‘破晓王’三个字?万一哪天你又心血来潮想再来一次,我们怎么办?只有你死,我们才能安心。”

  纳德尔挥手:“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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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心,是沼泽最底层的淤泥,翻上来就能把光淹死。人的欲望,是自带倒钩的藤蔓,越挣扎,刺扎得越深,最后连骨头缝里都开出黑色的花。人的卑劣与肮脏,是连神明都嫌脏、连地狱都嫌臭的东西。”

  贾斯珀的声音越来越大,

  “人类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安特·西斯!我们是错误的存在!!!”

  安特怒斥道:“可笑!”

  “可笑?”贾斯珀反驳道,“你和曾经的我一样天真,你太相信他们了,也太低估他们骨子里的劣性——自私、短视、贪婪,像蛀虫一样,把世界啃得只剩空壳。”

  安特想说什么,可一瞬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贾斯珀说的对,人类是不可信的,人心不可猜测。

  短暂的愣神后,安特召出长剑:“多说无益。”他向前踏出半步,“来吧,人心不可测,我不想反驳你什么,大家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刺耳的笑声响起,随即,猩红涌现——一把战刀贾斯珀的掌中缓缓“生长”出来。

  刀脊扭曲如脊椎,刃口像剥了皮的血管,闪着湿润的暗红。

  “真是……令人失望啊,安特·西斯。”

  贾斯珀叹息,

  “你战斗的理由是什么?”

  “什么意思?”

  贾斯珀笑出了声:“你为了什么而战斗?”

  “这重要吗?”

  “不重要吗?我们一次次把武器攥进掌心,一次次让血肉去校准世界的准星——究竟是为了什么?”

  刀锋随手腕翻转,血色的光晕在空气里滞留,

  “为了让新的王座从旧王座的废墟里发芽?为了让下一批孩子再把骨头磨成梯子?安特,你看,世界就是一个无穷无尽的轮回。所以——”

  贾斯珀眯起眼,

  “所以——有意义吗?我们流血,我们呐喊,我们自以为在劈开黑夜,其实只是给轮回的磨盘添一把新谷。既然如此,你所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

  猩红的战刀震颤,发出近乎欢快的嗡鸣,像在附和自己的主人,又像在嘲笑两个迟迟不肯认输的愚人。

  “意义?”

  安特低声重复,剑尖随他的手腕一寸寸抬高,直至寒芒对准贾斯珀的眉心。

  “拯救世界什么的太伟大了,与我无关。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意义的话,诗,理想,远方。在你还把誓言写在雪原上、把未来画进朝霞里的年代,它们也曾在你胸口滚烫,对吧?”

  贾斯珀的眉梢一跳,随即笑出声:“诗、理想与远方……”他咂摸着,“听起来可真矫情啊……”

  猩红战刀垂落,刀尖点地。

  贾斯珀抬眼,与安特的瞳孔撞在一起:“你说的没错,我也曾把星空当坐标,把黎明当誓言。可后来我才明白——”

  贾斯珀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寒夜里凝成细小的白雾。

  “——人总得学着现实一点,梦做得越久,醒来时血越冷。”

  “很抱歉,”安特说,“我偏要做一场长梦。”

  “既然如此……”贾斯珀重新举刀,猩红的刃口与地面平行,愤怒在他眼底复燃,却不是炽烈,而是一种被岁月反复淬炼后的冷火,烧得极其安静,极其顽固。

  “让我们继续吧。”

  话音落地的瞬间,战刀与长剑同时发出清越的鸣响,像两首旧日颂歌的最后一段副歌,终于撕掉歌词,只剩纯粹的金属嗓音。

  空气像被拉成一张薄到极限的鼓膜,下一秒,安特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跃至贾斯珀头顶,长剑抡满半月,挟着裂山之势轰然斩下。

  剑未落,劲风先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沟。贾斯珀微抬眼皮,猩红战刀反撩,正面迎上。

  “铛——!”

  金铁交击的爆鸣撕碎夜空,火星四溅,像一场逆流的流星雨。

  安特虎口骤麻,剑身被震得嗡嗡哀鸣。

  贾斯珀半步未退,眸底浮出冷嗤:“瞬间移动?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只不过是多了一种进攻方式。”

  话音刚落,贾斯珀右腿横扫,铁靴破风。

  安特屈膝硬截,两人小腿相撞,骨与骨之间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安特整个人被震得滑退数尺,靴底在石面上擦出两道白烟。

  贾斯珀如影随形,反手一刀横扫千军,血刃拉出一轮猩红满月。安特双手托剑,堪堪架住,还未缓气,对方已借反震之力旋身,刀随身转,再劈!

  “铛!铛!铛!”

  每一次撞击,都似巨锤砸在安特的关节。

  第三刀落下时,安特踉跄连退,手腕失去知觉。

  更刺眼的,是剑脊上赫然出现的豁口——长剑卷刃,像被野兽撕开的伤口。

  “好剑。”贾斯珀赞叹,指尖抚过猩红色的刀身,“可惜,我的刀,是100亲卫的命,是我们三千多年的不甘,是我们三千多年的怒火!”刀身上泛起暗红色的雾,“你拿什么挡?!!!”

  身形骤压——

  下劈!

  气势刚猛霸道,安特只能后退避其锋芒。

  贾斯珀跟上,斜撩!横扫!再劈!

  刀势如怒潮叠浪,一式未老一式又生。

  这就是贾斯珀——

  风未动,他先至;浪未起,他滔天。

  他的刀不是刀,是战场上的风暴,是千军万马踏破山河的气势,是回荡在尸山血海的豪气。

  每一次呼吸,都似雷神在胸腔里擂鼓;每一次眨眼,都有血色的电光劈开空气。

  他向前一步,天地便被逼退半步。安特连“后退”这个念头都来不及生出,贾斯珀的刀已追着他的心跳劈下——

  一刀,刀风呼啸而来;

  二刀,空气被撕成真空;

  三刀,时间仿佛被砍成碎片,零星溅落,叮当作响。

  他全身都是破绽,但全身又没有破绽,因为此刻的他就是风暴,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破晓王!

  狂如风?

  不,风还会绕过高山。

  猛如浪?

  不,浪也会疲惫地退回深渊。

  而贾斯珀,一旦出刀,便是永夜降临,不死不休。

  他让“喘息”这个词从字典里彻底蒸发!

  安特被迫连退,脚跟每一次落地,地面便炸开蛛网裂纹。

  退?不能再退!!!

  安特每一步后撤,贾斯珀的刀势便涨一分,就像大海里的怒潮,越叠越高,迟早会化作遮天海啸。等那气势登顶,自己连仰望的资格都会被碾成齑粉。

  心脏在胸腔里撞出鼓点,安特咬破舌尖,长剑反撩,以攻代守——

  他双手攥紧长剑,

  “喝啊——!”

  剑路逆撩,像破晓的第一缕光,从地底劈向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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