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的力量,哪里是完全没有代价的。

  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疼痛,旁人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你的爱人会为此心碎,仅此而已。

  艾莉娅的手抚摸着苏羽心口:“一定很疼吧...”

  “你不能再用这种力量了,至少...在你能降服它们之前,不许你再用了。”

  月神也好,魔神也罢。

  最后留下来的,不都是满目疮痍的伤痕,只能自己蹲在阴暗的角落来治愈。

  苏羽沉声道:“那我又怎么舍得...”

  艾莉娅的手指堵住了苏羽的嘴:“你一定能做到的,小家伙。”

  “不依赖这种力量...”

  “源质都给你,只是...答应我好吗,能依赖的,是我们自己拥有的东西。”

  苏羽叹口气,轻轻点头。

  “嗯。”

  “难为你们了。”

  不光是艾莉娅,幻鸢,玄音,都暗戳戳的商量过,对此担忧很深。

  “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苏羽起身道:“幻鸢的娘,还有玄音的同族。”

  “也许他们身陷囹圄,但如果能救出来,既是她们的夙愿,亦是我们最有利的臂助,天然的盟友。”

  池沐颜找来的魔圣和诺弥亚合力,也只是显得没那么单薄。

  想要打赢即将到来的战争,依旧不够。

  是该着手把曾经许下的承诺一件件做到了。

  也许...

  并不容易。

  诺弥亚说过,半神之下都不建议去...但形势比人强。

  艾莉娅又道:“嗯,一会儿我去跟她们说。”

  “小家伙。”

  “嗯?”

  “我想了想...我的记忆碎片,我遗忘掉的记忆中,虽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留恋的,但似乎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以前我觉得无用,似乎现在...哎哟,我日记里写的太模糊了,我又想不起来。”

  苏羽叹声:“毫无头绪啊,起始之地和千湖...杳无音讯。”

  “最坏的一种情况,是被别有用心的家伙找到给带走了。”

  尤其是...逃亡的采佩西家族。

  他们的实验还没有结束。

  让人担忧啊。

  艾莉娅笑了笑:“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

  苏羽离开后坐在空中庭园的边缘,脚下悬空,若有所思。

  空中繁星点点,却没有那一轮明月。

  “苏羽,在想什么呢?”

  梅丽莎和紫无月坐在了苏羽旁边。

  曲玄音带着两女在天使之城都快玩疯了,从未见过外面世界的两女可是好好体验了一把。

  吃的喝的,瀑布,温泉...

  不亦乐乎。

  紫无月数着天上的星星,无数年没见过夜空的她,感触颇深。

  星空闪着光影,落在她的眸子上,如迷人的水晶倒映着星光。

  苏羽温声道:“没什么。”

  梅丽莎搂着他的胳膊:“说谎。”

  “你心情很沉重啊,隔着老远都感觉你头上阴云密布。”

  这也能看出来?

  紫无月数了半天:“唔,果然是,换了一片星空啊。”

  “啊?无月姐姐,这是何意?”

  紫无月笑了笑:“没什么。”

  “苏羽,我逃出来,是不是同族很生气啊?”她有些低沉的眨着大眼睛,她又不是傻子,却也清楚自己对于精灵一族到底意味着什么。

  梅丽莎感同身受,据说无月姐姐在精灵的古树圣殿关了足足两千多年啊。

  她差点就是替代无月姐姐的代替品。

  精灵们的凉薄,让人心寒。

  她会怨恨,会愤怒,已经失去了无垢心,对同族非但没有好感,还有畏惧和厌恶。

  甚至现在不愿意看凯拉一眼。

  对紫无月则是同情。

  苏羽点头:“嗯,他们当然很生气。”

  对紫无月撒谎是无意义的。

  “但那又如何呢?”

  “无月姐姐,你应该多考虑下自己的感受。”

  “我听说了你的事,你的同族凉薄至此,对你迫害至此,无论你做什么,他们都没资格指责你,毕竟光影之森的繁荣建立在牺牲您一人的前提下。”

  紫无月垂眸。

  她考虑过要不要回去。

  她给苏羽惹了大麻烦...

  随着力量的恢复,整个天使之城的一举一动,都能被她听到。

  精灵们大举进攻,似乎发誓要夺回她。

  苏羽继续开解道:“那个老和尚,您...跟他熟悉吗?”

  紫无月摇摇头:“老和尚很久以前就在那里守着了。”

  “每天,只有他会跟我说几句话。”

  “既不允许我出去,也不会允许任何生灵进来...我就闲来无事就修炼,一直修炼,慢慢就这样了。”

  “不知为何,没能跟他好好道个别,有点伤感...”

  苏羽笑了笑:“也许,他是你的亲人吧。”

  “啊?”

  “本来,我也不知道的。”

  “但老和尚临走前给我的传音,让我感觉就像是...怎么说呢,就像是第一次见颜灵儿她爹的感觉,有种被挑剔的目光,一种特殊的情感。”

  “我想,他不让你出去,因为你面对精灵毫无自保之力。”

  “但现在,你的力量已经足以遨游天际,哪怕是精灵王也未必能赢您吧?”

  紫无月低头,这么一说好像是的。

  老和尚,是我的亲人吗?

  苏羽继续道:“你完全不用在意精灵们的想法,那群该死的家伙已经享受过太多繁荣,现在你要先考虑自己的心情。”

  “虽然很想求姐姐帮我,但是...我不想看见您被卷入这种血腥的厮杀。”

  “这场战争,您不要出手了,或者您可以早早离去也行,我不会说出您的行踪的。”

  苏羽递给她一张魔女画皮。

  把她卷入纷争,也许并非好事吧。

  紫无月嘴角上扬,举起胳膊:“哼,弟弟,你在小瞧姐姐么?”

  “我给你惹的麻烦,我怎么能逃之夭夭呢。”

  “那什么精灵王,当初我源力没有恢复,现在他敢来,我打飞他。”

  “我都说了我要出来玩,百般阻挠。”

  “烦死他们了!”

  “不说了,我要吃冰激凌,听玄音说很好吃的...”

  苏羽失笑:“我带你去。”

  ......

  光影之森的另一个背面。

  “威廉,第一万次实验,结果如何?”

  “道格拉斯公爵,实验成功,有一只噬魂蚁活下来,并成功前往居所。”

  道格拉斯喜悦道:“太棒了。”

  “那枚记忆碎片呢?”

  “破解出来了一点点信息,暮光之湖的湖水,其实是吸血鬼进化成血族真祖后裔的媒介...不过取湖水会直面始祖莉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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