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男人并未对此作出回应,开口的声音微微带了点威严:

  “你能卖给我什么比石泉水更有用的东西?”

  宁墨从包里掏出代号一药箱里的一只药剂,是透明的玻璃瓶子,上面简单贴着手写的标签,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

  因为时间太久,液体产生了轻微的沉淀。宁墨抬手晃了晃——

  “你们找石泉水,目的无非是为了这个,或者抑制这个。而我的目的也在于此。”

  寸头男人的眉心肌肉跳动了一下,虽然淡蓝色的瓶子里识别不出是什么药剂,但他却知道,水牢里曾经更新迭代的药剂里面,有一款就是淡蓝色的。

  他们的人拼死往外传递消息,但能得到的消息实在有限不说,最惨的下场就是沦为这些药剂的受害者。

  因此,他对这些药剂深恶痛绝...

  这次,不用宁墨再开口,寸头男人就已经刷开了电梯的权限,对宁墨作了个“请”的手势,自己率先走进了电梯。

  电梯的空间比普通电梯宽敞些,里面甚至还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扇开在头顶的舷窗。

  电梯上升了一小会儿,便停了下来,并没有显示楼层,电梯门反而从内部又关上了一道。

  男人从桌子上的果篮里拿起一个苹果,递到宁墨面前,开口道:

  “请吧。”

  “不瞒你说,水牢我去过,扬城的研究院我也去过。客观来说,二者没有太大的差别。所以...你们这条路,还真是困难重重。”

  宁墨说的这些,男人又何尝不知道。他从桌子下的暗格抽屉里抽出一根烟,想要点燃,意识到这里是密闭空间,又烦躁地放下。

  “那你属于哪一派的?”

  寸头男人有些烦躁地问,这倒不是对宁墨的烦躁,而是对宁墨所说境况的烦躁。

  “我叫闫松。还没请教...?”

  “宁墨。正义那一派的。”

  男人闻言,烦躁的脸上都忍不住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甚至还有一个侧脸的酒窝。

  正义这个词,真是好久没听过了。

  他本是一名军人,战争爆发后,在前线打过几次战役,耻辱的是,都是大名鼎鼎的败仗。

  那几场仗死了很多人,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没死。战场带给他一身的后遗症,却唯独没给他荣誉。

  当他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故乡可以回了。靠着部队里的一身本领,他躲过了敌人的几次屠杀和搜查,甚至还帮助了几个同胞。

  后来,被他救下来的同胞又多了几个。他不知道这对自己而言是赎罪还是拯救,只是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于是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再后来,为了其他的需要,他又和几个认识的兄弟创办了这个黑市。一黑一白,泾渭分明。

  所以正义到底是什么呢?战争没有正义与非正义,做人做事好像也没有。

  乱世人命如草芥,哪里还有心思抬头仰望那高高在上的东西。

  男人的思绪只在瞬间,他的笑容很快收敛了起来,连肌肉的走向都看不出刚刚他笑过。

  宁墨神色却很认真:

  “我不知道你清楚多少,为了避免信息不对等造成的误解和信息差,你介意我从头说一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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