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多层重檐的木结构建筑,大殿顶部铺盖着黄色琉璃瓦片。

  造型飞檐翘角,庄严典雅。

  大殿内很空旷,中央供奉着三米多高的观音圣像,头戴毗卢天冠,手结定印,妙相庄严,观照自若。

  在观音身侧,是三十二座世间应身像,有童男身、童女身、药叉身、阿修罗身等等。

  它们皆栩栩如生,佛像上全无灰尘,光鲜亮丽。

  就连佛像前的蒲团、坐垫都崭新如故,显然先前被白住持每日仔细清理过。

  白住持,一个外来的“种子”,甚至有大概率是外星来客,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

  它把这佛像伺候的这么干净,甚至还特意挑选了玄奘法师的仪轨,试图在水蓝星复刻玄奘法师的经历以获取传承。

  『它的目的是什么呢。』

  楚清秋望着眼前的景象,思绪纷飞。

  他默默对这些佛像使用侦查,系统却全无反应,这些东西并不是末日游戏中的道具。

  佛像前的杨柳显然没注意到身后男人脑子里这些奇怪想法。

  她跪坐在蒲团上,朝着佛像轻轻拜首。

  起身后,她挽了挽垂在胸前的发丝,对楚清秋说:

  “其实,关于灵珠寺这座观音像,我小时候听过一个传说。”

  “大盘山曾经叫灵珠山,这里有座小村寨,里面的男人作恶多端,道德败坏,连玉皇大帝都看不下去,下令要用天火焚烧。”

  见楚清秋望向自己,像是在期待后文,杨柳微微一笑,走到他身边。

  “观音大士出现在玉帝面前,说给她三天时间,上天有好生之德,她愿意尝试用三天时间,来渡化这座村寨中性格恶劣的男人。”

  “怎么渡化?”

  楚清秋沉声问道。

  “她化作美貌的渔家女,来到村中摆摊卖鱼,因为容貌太过美丽,吸引了这里所有男人的目光。”

  “男人们都想娶她。”

  “观音大士说出了第一个条件,谁能在一夜之间背诵完《观音心经》,她就嫁给谁。”

  楚清秋略微侧首,不再思索白住持与佛像间的关系,他开始有点期待后面的故事。

  杨柳接着说:

  “《观音心经》全文,其实也就不到四百字。 ”

  “四百字?”

  楚清算了算,就连天穹健身房的安全守则都不止四百字,如果他在那座村寨,岂不是连他也能娶观音。

  “是啊,所以第二天,全村的男人都挤到那美貌渔家女的摊位前,挨个背诵《观音心经》。”

  “最后完整背下来且一字不错的,有二十一个人。”

  “那观音嫁了吗?”

  杨柳摇摇头道:

  “一个女人怎么嫁给这么多男人。”

  “观音大士又借机说出了第二个条件,她告诉这二十一个人,谁能用一天时间背诵完《大悲咒》,她就嫁给谁。”

  “《大悲咒》有五百多个字,而且全文上下都是梵文音译,对那些村民而言,几乎没有理解的可能。”

  楚清秋面色凝重。

  他背过的最长的文字,就是“天穹健身房安全守则”,算上标题全文一共413个字,再多,他可能就记不住了。

  杨柳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好笑。

  “第三天,男人们都聚集到渔家女的摊位前。”

  “这次来的人虽多,但最终成功背下《大悲咒》且一字不错的,就只有一个叫马二郎的男人。”

  楚清秋有点好奇,但他敏锐察觉到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那观音是不是该嫁了?”

  杨柳摇头。

  “观音大士说,嫁可以,但是她需要一份嫁妆作为第三个条件。”

  “什么嫁妆?”

  “她要马二郎,用竹篮给她打一篮水。”

  竹篮打水...

  楚清秋拧紧眉头,感觉杨柳意有所指,但又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马二郎做到了吗?”

  “竹篮有空隙,凡人怎么可能用竹篮打到水呢。”

  “这些男人都觉得渔家女在戏耍他们,观音大士便带着他们来到湖边,亲自弯腰,用竹篮打了一篮水给他们看。”

  “后面的故事很俗套,她最终现出菩萨法身,在众人的跪拜下告诫他们,要与人为善,谨记背过的经文。”

  楚清秋默默听完杨柳的故事,只觉得这菩萨是在耍赖。

  杨柳看着他皱眉无语的模样,忍不住悄悄笑了。

  “而那个马二郎,最终皈依佛门,在灵珠山上建造了这座灵珠寺,不奉诸佛,只拜观音。”

  这个故事本没什么特殊含义。

  她却想借这故事,问出心中埋藏已久的疑惑。

  她贴近楚清秋身前,檀口轻启,声若蚊呐。

  “其实,我也有三个条件。”

  “只要你愿意诚实回答我这三个问题,我就...满足你的一个任何要求。”

  淡淡的栀子花香氤氲在周围,楚清秋感觉大脑有点发烫。

  “你问。”

  杨柳认认真真地凝视着楚清秋的双眸,说:

  “你喜欢晓米,对不对?”

  “嗯。”

  楚清秋毫不迟疑。

  “很好...你没有说谎。”

  “可书仪呢...她、你也喜欢吗?”

  楚清秋皱眉,自己和南书仪...有些微妙。

  “不要欺骗我。”

  “嗯。”

  他最终还是点点头,不否认自己和南书仪的关系。

  杨柳闻言,轻轻咬住嘴唇。

  她一直纳闷那天晚上,为什么向来性格清冷的南书仪,会找她咨询关于香水的问题。

  明明大家都知道清秋和郭晓米的关系。

  『现在的年轻小姑娘,做事真是毫无顾忌...』

  “最后一个问题。”

  杨柳有些紧张地把双手别在腰后,揪着丝绸旗袍的侧摆。

  “她们,你都喜欢,那……”

  “那、你喜欢...我吗?”

  问完这句话,她像是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全身微微颤抖着,垂首盯着自己的足尖。

  “嗯。”

  楚清秋这次的回答,丝毫没有迟疑。

  杨柳猛地抬头看向他,表情惊讶,眸子都泛着宜喜宜嗔的水光。

  楚清秋不再用言语解释。

  他伸出大手,一把拉住杨柳的臂膀,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砰、砰、砰...

  耳边是他震颤灵魂的心脏跳动声音。

  杨柳只觉得浑身麻酥酥的。

  她死死搂住身前男人的腰,任由那双大手在背后胡乱游走。

  “拉链...在腰上...”

  女人颤抖的声音逐渐微不可闻。

  楚清秋扶着她走向蒲团。

  唰…

  昏暗肃穆的佛堂大殿中,响起拉链划落声。

  纤细人影缓缓坐向身下的怒目金刚。

  唇齿间压抑的痛呼声被堵在口中。

  两人身后,那座面色悲悯的观自在菩萨法身,垂眸静立,宝相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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