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盛,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鄢不解,双方在第二天互认之后,结成暂时同盟。

  不过这个同盟虽然结了,但陆鄢还是不太敢放心樊盛,主要还是樊盛状态不对,哪个清醒过来的人能有这么浓重的煞气,樊盛他不会自以为清醒过来,实则还沉浸在幻境中无法自拔吧。

  沈瑶两手摊开,表示目标就是这么一个情况,说起来也是怪不得旁人,“樊盛越陷越深也与他的杀戮有关系,你没有发现,他的杀戮之心很重。”

  包括这次他们一家三口为什么会从繁华的都城跑来乡下农庄,还不就是因为樊盛在都城的时候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出手,他们属于爱子心切才会带着樊盛来到乡下避难,但实际上,以陆鄢得到的信息来推断,樊盛这次在劫难逃。

  陆鄢:……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虽说他们进来的目的是想带樊盛出去,可樊盛目前这种情况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吧。

  陆鄢主要还是担心樊盛一旦出去失控变得有危险性,他们无形之中又多出了不得不解决的麻烦。

  “先等等吧,趁着有空,我们先把农庄走一圈看看情况。”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们只要不离开农庄,都城那边想抓樊盛肯定会派人过来。

  到时候再看看怎么动手才好化解眼前的这些危机。

  “樊盛昨天说过一些话,不可不信,但不能全信,”他们需要斟酌着对待樊盛讲出来的内容,最好在彻底暴露之前稳住樊盛的状况。

  陆鄢点头,表示樊盛这里目前还好,他们得趁着都城来人前将农庄这里的情况了熟于心,最好利用农庄的特点,狠狠坑一把那个幕后黑手。

  沈瑶:……

  沈瑶对此有些不抱希望,因为幻境里的问题比较复杂,他们掌握的信息不多,一个处理不好反而还会给他们自己添麻烦。

  ‘宿主,或许可以请我帮你?’系统跳出来准备大显身手,心说幻境才多大范围,正好适合它全方位监控。

  沈瑶无语,‘你认真的?说是幻境,这其实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秘境,你就不怕对方太厉害,直接抓到你的踪迹?’

  怎么没发现系统会这么勇,之前都是怂的要躲起来。

  ‘不能吧,幻境还有这种本事?’系统被问的卡壳,它眨巴眨巴眼睛,觉得宿主有些夸大其词。

  ‘幻境里的幕后黑手选择躲在后面,肯定是因为硬实力不够才会如此,’倘若真能凭实力碾压,那幕后黑手肯定会跳出来展示武力值。

  ‘有没有可能,幕后黑手这么做,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呢。’

  怕系统听不明白,沈瑶让系统先观察整个农庄范围,尤其要确定和樊盛同样情况的人数。

  系统:……

  不理解但听话,系统很快统计出头顶带煞气的数量,除了他们住的府邸下人和管事们,整个农庄里的农户们无一幸免。

  ‘这黑色煞气是什么?’感觉和寄生体一样可怕呢。

  沈瑶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而是和陆鄢说起农庄里的农户,“全都是和樊盛一样的情况,不过唯一的区别在于,他们认定自己就是陆家农庄的农户。”

  陆鄢抬手捏了捏下巴,“樊盛为什么能清醒过来?

  不对,如果说这些人和之前的我一样处于幻境,那么樊盛应该就是梦中梦,”叠加在一起的双层幻境作用。

  沈瑶笑着点了点头,“可能性很大,农户们的黑色煞气不多,与你之前相似,但樊盛尤为突出。”

  唔

  虽然这么说很没有道理,但沈瑶还是觉得樊盛在这个幻境的身份很重要,仿佛他们所在的这条线都是围绕樊盛展开的一样,包括都城那边的人和事,天然地聚集在樊盛身边由着樊盛行动。

  “看来还是要先保护好樊盛,”在幕后黑手没有暴露出来之前,樊盛就是他们拿来钓鱼的饵料。

  两人花了一会儿功夫将整个农庄范围全部逛遍,除此之外,他们还陆陆续续地见到了农庄里的全部农户们。

  虽说沈瑶在莲棠城的时间不多,但沈瑶记忆力不错,加之还有一个算是外挂的系统存在,两人很轻易地认出了隐藏在农户里的熟人。

  尽管熟人无知无觉,只想将田地里的农作物打理好。

  晌午时分,沈瑶和陆鄢回到宅邸,让下人请来温习功课的樊盛,一家三口坐在主院大殿用午膳。

  樊盛很好奇陆鄢和沈瑶发现了什么,他表示自己有些不安,早上温习功课的时候总会走神。

  因为灵魂和身体不符,樊盛说话语气怪异,尤其是对上那张稚嫩的脸蛋,陆鄢和沈瑶心情复杂。

  “很奇怪,我之前从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大祸临头的前兆,”樊盛说话的功夫就见头顶上空的黑色煞气发生翻转,尤其是随着樊盛话语结束,头顶上空的黑色煞气不仅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愈演愈烈,可见樊盛的内心并不安宁。

  “或许,是都城那边有了行动,”陆鄢将自己去都城的情况告诉樊盛,“陆家选择置身事外,眼下我们能用的就是农庄这边的全部资源。”

  包括府邸的下人和管家以及那些安稳种田的农户。

  樊盛:……

  “如果这次不能活下来,我担心下一次的自己会更疯狂,”清醒时的浑浑噩噩樊盛不想再经历,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陆鄢,祈求陆鄢能帮帮自己。

  沈瑶在陆鄢开口之前安抚樊盛,“我们今天出去走了一圈,发现农庄虽然地势平坦没有遮挡,但不远处却有一条能通往外界的河流。

  到时候,我们帮你拖住都城来人,你自己悄悄顺着河流离开。

  当然,如果我们能够应付得了都城来人就没有上面的安排。”

  不过大概率还是搞不定的,都城的战斗力不是农庄可以碰瓷,再说连农庄都有这么多陷入幻境的人,她就不信都城会没有。

  樊盛闻言轻吐了口气,虽说他心里还是没有太放心,但明面上这确实是仅有的安排办法。

  三人边吃饭边闲聊,其实饭什么的都不重要,樊盛表现的心不在焉,陆鄢和沈瑶也时刻注意樊盛的情况。

  等到樊盛离开主院回去继续温习他的功课,陆鄢和沈瑶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在心里念了一句‘上钩了’。

  系统:……

  上钩?什么上钩?谁上钩了?

  ‘还能有谁,当然是幕后黑手,’沈瑶笑眯眯地让系统离樊盛远一点,当心被抓到踪迹又跑来自己这边委屈。

  系统对此十分不解,心说樊盛是什么厉害人物吗?竟然还能让它害怕。

  之前在莲棠城的时候系统没少去看樊家的热闹,包括后面去其他几个城镇,除了尚鹿之灵所在的尚鹿,系统表现的比较怂,其他时间系统都是我行我素,压根不怕。

  ‘樊盛当然不重要,但樊盛身上的东西很危险。’

  沈瑶抬手敲了敲桌面,随着她敲动的特殊频率,一道透明防护罩从桌面升起,顺势将他们两个连同整座大殿包裹。

  系统:……?!!!

  系统顺着透明罩包裹起来的范围往外看去,结果就让它瞧见了极为惊悚的一幕,原本应该离开的樊盛,竟然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大殿外面,一双眼睛黑黝黝的看不到半点眼白。

  嘶

  这是什么奇葩造型?怎么樊盛会出现在大殿啊,那之前离开大殿返回住所温习功课的是谁?

  系统忍不住偷偷观望,随即又发现了府邸更多的秘密。

  那些下人和管家怎么是傀儡啊,怪不得头顶上空没有黑色煞气呢,都不是人了怎么会有。

  再说樊盛是怎么做到让傀儡代替自己回房间温书的啊,且神不知鬼不觉的变化,怪不得宿主提醒它要小心呢。

  系统出去绕了一圈,结果被吓得小心脏乱跳,等再回来时,就发现宿主和陆鄢聊的非常松弛,压根就不害怕站在门口阴恻恻的樊盛。

  ‘怕什么?他什么都看不到,唔,或者说他能看到的都是我们想让他看到的,眼下怕不是还以为我们不会怀疑什么,正想办法解决掉我们呢。’

  沈瑶说着说着,又侧过头与门口的樊盛对视,在系统看来这是对视,只不过在樊盛的视线里,就是沈瑶和陆鄢在商量如何拦住都城来人,期间提到樊盛多是些好话。

  碟中谍的樊盛:……

  很是满意陆鄢和沈瑶的态度,更满意自己扮演角色的自信,哪怕是老熟人如何,任何阻挡自己长生与力量追求的都是敌人。

  那位大人说的不错,像他,就应该抛弃这些无用的拖累。

  樊盛转身离开大殿,僵硬着身体回到自己住所。

  此时的他已经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他还还以为自己就是樊盛,殊不知樊盛早就在一次次的反抗中沉沦死去,眼下的他,不过是被蛊惑的可怜人,做着一个永远都得不到的美梦,畅想着恍若镜花水月一般的未来。

  ‘真可怜啊,不过这也怪不得他,’又有谁能真的抵抗住长生与力量的诱惑呢。

  毕竟樊盛选择从莲棠城出来就是为了追求这些,结果最后也因为这些陷入困境,也算是求仁得仁吧。

  系统:……

  ‘宿主,樊盛没救了?’怪慎人的,它一个系统都会觉得害怕。

  ‘救?谁说没救,’沈瑶笑着摇头,‘樊盛还活着啊,否则头顶上空的黑色煞气不会存在,只不过目前他的情况不怎么好,或许能救回来,或许救不回来,要看他自己还有运气。’

  沈瑶和陆鄢能帮上的有限,起码在沈瑶看来,樊盛目前还算安全,因为幕后黑手只是想加快进度而不是直接要樊盛的性命。

  和系统的闲聊告一段落,沈瑶起身拍了拍陆鄢手臂,“歇一歇吧,总是想着也不解决什么。

  何况我们进来时就做好了带不回樊盛的准备,”真发展到了那一步,他们不是不能接受。

  陆鄢闻言笑笑,“你说的是,是我总喜欢多想。”

  有些时候道理说的很好,但真正实行时又会顾及许多。

  当年的母亲,是不是也是如此?最后拼着自己受伤的代价将邪魔封印,硬生生地将这个局面拖了许多年。

  或许当初母亲在浮空陆家死亡,也不光是陆家的手笔和自己的身体之故,这里面也有轩辕氏的安排吧。

  一旦涉及到了自身利益,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光明磊落,他的母亲于大义上没有任何瑕疵,这就是母亲的选择,陆鄢选择尊重理解。

  话题就此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两人等都城来人的阶段。

  当然,这段时间他们没闲着,樊盛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地监控,沈瑶和陆鄢说什么都得先把樊盛稳住。

  系统乖巧地听从了沈瑶的建议,离樊盛远的很。

  只是偶尔碰到樊盛阴恻恻地出现在沈瑶和陆鄢身边各个角落时,它都会被樊盛的举动吓到。

  这样真的很可怕,不知道樊盛清醒过来能不能意识到问题呢,反正换成系统,它保证自己已经社死。

  随着安静的农庄被破坏,出现的人们包围了整片区域,沈瑶和陆鄢与都城来人站在村口对峙。

  樊盛紧紧地跟在沈瑶和陆鄢身侧,一双眼睛狠狠盯着对面的主事人,恨不能直接将对方弄死。

  ‘果然,都是黑色煞气,’来包围他们的和农庄里的农户说不准还是老相识呢,可惜被幻境影响,哪怕面对面都认不出来。

  ‘宿主,我怎么感觉都城来的这位主事人怪怪的?’

  倒不是说这人忍辱负重是个好人,而是这人应该和樊盛一样,也属于梦中梦,只不过樊盛以为自己清醒,而这个主事人以为自己没清醒。

  嗯

  这或许是幕后黑手的恶趣味?

  ‘不不不,你应该想,他们两个为什么会正面对上?’

  沈瑶回答系统的同时不忘在利用袖口的遮掩掐动术法。

  ‘他们两个对上的机会很多吗?’系统一脸疑惑。

  沈瑶漫不经心道,‘他们头顶的煞气很重,都是死了很多次的结果。’

  或者说,这俩人喜欢同归于尽,想必幕后黑手也很头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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