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镇龙阁的书房中烛火通明。沈砚独坐案前，面前摊着洛阳城防图和物价报表，眉头紧锁。元明月抱着昭华坐在他对面，指尖轻抚琴弦，琴音低沉，如同夜风拂过松林。
窗外传来三声短促的夜鸟啼鸣。王五推门而入，低声道：“大人，宇文玥来了。”
沈砚抬眼，起身走到窗前。院中槐树下，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衣袂飘飘，如同谪仙。他手中拿着一卷绢帛，见沈砚出来，淡淡一笑。
“沈兄，深夜叨扰，莫怪。”
沈砚推开房门，走到院中，与他对视。“宇文兄此来，有何指教？”
宇文玥将手中的绢帛递给他。“这是经济战推演图。我花了三天时间画的，你看看。”
沈砚接过，展开。绢帛上画着一张巨大的棋盘，棋盘上标注着洛阳、平城、邺城、晋阳等城市，以及漕运、盐铁、粮食、布匹等物资的流向。每一处节点都用红黑两色标注，红色代表士族控制的势力，黑色代表镇龙盟的势力。棋盘中央，写着四个大字——落子无悔。
“这是......”沈砚抬头。
宇文玥靠在槐树上，双手抱胸，淡淡道：“崔家、郑家的经济战，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他们会囤积，会断漕，会勾结柔然，会贿赂朝臣。每一步，都有应对之策。我把它画成棋盘，你一看就懂。”
沈砚低头细看。棋盘上，崔家、郑家的每一步行动都有标注：囤积粮食、断漕运、勾结柔然、贿赂朝臣。每一招下面，都写着应对之策——开官仓、引外粮、断其资、弹劾其党羽。
元明月走过来，凑近看，倒吸一口凉气：“这太详细了。宇文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宇文玥看着她，淡淡道：“我研究崔家、郑家十年了。他们的每一笔生意、每一个官员、每一条人脉，我都了如指掌。这盘棋，我下了十年，等的就是今天。”
沈砚抬起头，看着他，沉声道：“为什么帮我？”
宇文玥沉默片刻，缓缓道：“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崔家、郑家不倒，这天下永远不会太平。我宇文玥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也不想看到柔然的铁蹄踏碎这片山河。”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徐福死了，天枢死了，但天道盟还在。天璇、天权、玉衡、摇光，还有四人。他们比天枢更疯狂，也更危险。若不趁早拔掉他们的根，等他们成了气候，谁也拦不住。”
沈砚点头，将绢帛收好。“这份情，我记下了。”
宇文玥摆手，转身向院门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沈兄，你我的棋还没下完。我在洛阳等你。”
沈砚望着他的背影，沉声道：“棋局未了，胜负未分。但我答应你，若你之行，不害国殃民，不伤我亲友，他日我可应你一事。”
宇文玥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声中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期待。
“好。一言为定。”
他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沈砚站在院中，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元明月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他走了？”
沈砚点头。
“他说什么？”
沈砚将绢帛递给她。“经济战推演图。有了它，我们就能看清崔家、郑家的每一步棋。”
元明月展开，一页一页地看，越看越心惊。“这太详细了。崔家会囤积，会断漕，会勾结柔然，会贿赂朝臣。每一步都有应对之策——开官仓、引外粮、断其资、弹劾其党羽。宇文玥这个人，太可怕了。”
沈砚点头：“所以，他只能做盟友，不能做敌人。”
二人回到书房，将绢帛铺在案上，仔细研究。元明月指着图上的一处：“这里是崔家控制的粮仓，一共有七处。我们已经查封了三处，还有四处。若能把剩下的也查封了，崔家的囤粮计划就破产了。”
沈砚摇头：“不能全查封。皇帝不会同意，朝中大臣也会反对。要留几处，给他们一点希望，让他们继续往里面投钱。等他们投得差不多了，再一网打尽。”
元明月眼睛一亮：“你这是要引蛇出洞。”
沈砚点头，指着图上的另一处：“这里是郑家控制的盐铁官营。盐铁是百姓的日用，若郑家断供，百姓会恐慌。所以我们要提前储备盐铁，等他们断供的时候，开仓放盐，稳定民心。”
元明月道：“储备盐铁需要银子。我们的银子够吗？”
沈砚从怀中取出一张清单，递给她。“查封通宝号、广源号和崔家粮仓，缴获的白银有十五万两，足够用了。”
元明月接过，看了一遍，点头道：“够。”
沈砚又道：“还有漕运。崔家控制的漕运码头，一共有三处。我们已经拿下一处，还有两处。若能把剩下的也拿下，崔家的物资运输线就断了。”
元明月道：“陈四他们不是要截崔家的粮船吗？若成功了，崔家就会把粮船改走别的路线。我们可以趁机拿下另外两处码头。”
沈砚点头：“好。三日后，鬼见愁截粮船。同时，让贺六浑带人拿下城西的漕运码头。两路并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元明月轻声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沈砚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沉默良久。
“三日后，”他转身，目光如铁，“同时动手。”
元明月点头：“我让王五去准备。”
沈砚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辛苦你了。”
元明月摇头：“不辛苦。”
窗外，夜色沉沉，星月无光。远处崔家府邸的方向，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声隐约可闻。
沈砚冷笑：“他们还在做梦。”
元明月道：“那就让他们醒醒。”
二人对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天色微明，东方泛起鱼肚白。沈砚站在窗前，望着洛阳城的轮廓，目光如铁。
“传令，”他沉声道，“三日后，动手。”
窗外传来三声短促的夜鸟啼鸣。王五推门而入，低声道：“大人，宇文玥来了。”
沈砚抬眼，起身走到窗前。院中槐树下，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衣袂飘飘，如同谪仙。他手中拿着一卷绢帛，见沈砚出来，淡淡一笑。
“沈兄，深夜叨扰，莫怪。”
沈砚推开房门，走到院中，与他对视。“宇文兄此来，有何指教？”
宇文玥将手中的绢帛递给他。“这是经济战推演图。我花了三天时间画的，你看看。”
沈砚接过，展开。绢帛上画着一张巨大的棋盘，棋盘上标注着洛阳、平城、邺城、晋阳等城市，以及漕运、盐铁、粮食、布匹等物资的流向。每一处节点都用红黑两色标注，红色代表士族控制的势力，黑色代表镇龙盟的势力。棋盘中央，写着四个大字——落子无悔。
“这是......”沈砚抬头。
宇文玥靠在槐树上，双手抱胸，淡淡道：“崔家、郑家的经济战，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他们会囤积，会断漕，会勾结柔然，会贿赂朝臣。每一步，都有应对之策。我把它画成棋盘，你一看就懂。”
沈砚低头细看。棋盘上，崔家、郑家的每一步行动都有标注：囤积粮食、断漕运、勾结柔然、贿赂朝臣。每一招下面，都写着应对之策——开官仓、引外粮、断其资、弹劾其党羽。
元明月走过来，凑近看，倒吸一口凉气：“这太详细了。宇文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宇文玥看着她，淡淡道：“我研究崔家、郑家十年了。他们的每一笔生意、每一个官员、每一条人脉，我都了如指掌。这盘棋，我下了十年，等的就是今天。”
沈砚抬起头，看着他，沉声道：“为什么帮我？”
宇文玥沉默片刻，缓缓道：“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崔家、郑家不倒，这天下永远不会太平。我宇文玥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也不想看到柔然的铁蹄踏碎这片山河。”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徐福死了，天枢死了，但天道盟还在。天璇、天权、玉衡、摇光，还有四人。他们比天枢更疯狂，也更危险。若不趁早拔掉他们的根，等他们成了气候，谁也拦不住。”
沈砚点头，将绢帛收好。“这份情，我记下了。”
宇文玥摆手，转身向院门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沈兄，你我的棋还没下完。我在洛阳等你。”
沈砚望着他的背影，沉声道：“棋局未了，胜负未分。但我答应你，若你之行，不害国殃民，不伤我亲友，他日我可应你一事。”
宇文玥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声中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期待。
“好。一言为定。”
他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沈砚站在院中，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元明月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他走了？”
沈砚点头。
“他说什么？”
沈砚将绢帛递给她。“经济战推演图。有了它，我们就能看清崔家、郑家的每一步棋。”
元明月展开，一页一页地看，越看越心惊。“这太详细了。崔家会囤积，会断漕，会勾结柔然，会贿赂朝臣。每一步都有应对之策——开官仓、引外粮、断其资、弹劾其党羽。宇文玥这个人，太可怕了。”
沈砚点头：“所以，他只能做盟友，不能做敌人。”
二人回到书房，将绢帛铺在案上，仔细研究。元明月指着图上的一处：“这里是崔家控制的粮仓，一共有七处。我们已经查封了三处，还有四处。若能把剩下的也查封了，崔家的囤粮计划就破产了。”
沈砚摇头：“不能全查封。皇帝不会同意，朝中大臣也会反对。要留几处，给他们一点希望，让他们继续往里面投钱。等他们投得差不多了，再一网打尽。”
元明月眼睛一亮：“你这是要引蛇出洞。”
沈砚点头，指着图上的另一处：“这里是郑家控制的盐铁官营。盐铁是百姓的日用，若郑家断供，百姓会恐慌。所以我们要提前储备盐铁，等他们断供的时候，开仓放盐，稳定民心。”
元明月道：“储备盐铁需要银子。我们的银子够吗？”
沈砚从怀中取出一张清单，递给她。“查封通宝号、广源号和崔家粮仓，缴获的白银有十五万两，足够用了。”
元明月接过，看了一遍，点头道：“够。”
沈砚又道：“还有漕运。崔家控制的漕运码头，一共有三处。我们已经拿下一处，还有两处。若能把剩下的也拿下，崔家的物资运输线就断了。”
元明月道：“陈四他们不是要截崔家的粮船吗？若成功了，崔家就会把粮船改走别的路线。我们可以趁机拿下另外两处码头。”
沈砚点头：“好。三日后，鬼见愁截粮船。同时，让贺六浑带人拿下城西的漕运码头。两路并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元明月轻声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沈砚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沉默良久。
“三日后，”他转身，目光如铁，“同时动手。”
元明月点头：“我让王五去准备。”
沈砚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辛苦你了。”
元明月摇头：“不辛苦。”
窗外，夜色沉沉，星月无光。远处崔家府邸的方向，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声隐约可闻。
沈砚冷笑：“他们还在做梦。”
元明月道：“那就让他们醒醒。”
二人对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天色微明，东方泛起鱼肚白。沈砚站在窗前，望着洛阳城的轮廓，目光如铁。
“传令，”他沉声道，“三日后，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