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聚宝轩,午后的阳光正好,何糖蹦跳着走在前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李有禄背着手跟在后面,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禄叔,你说丁掌柜看到那些宝贝,会不会激动得晕过去?”何糖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只要混古董圈,没人能无视那些宝贝。”李有禄笑道:“那些物件可是萧家三代人留下的,每一件都沾着历史的尘土。”
两人正说着,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从旁边的巷子里窜出来,猛地撞了何糖一下。何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李有禄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何糖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
男子连忙赔笑:“对不住对不住,姑娘,我不是故意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神秘兮兮地递到何糖面前,“姑娘,你看这个,上好的古玉,便宜卖给你怎么样?”
何糖定睛一看,只见油纸里包着一块色泽暗淡、雕工粗糙的玉佩,一看就是仿品。她强忍着笑意道:“我对古玉没什么兴趣。”
男子不依不饶的继续推销:“姑娘,你可别不识货,这可是汉代的古玉,我看你气质不凡,才便宜卖给你的,只要五千块!”
何糖淡定的摘下脖颈挂着的帝王绿妈祖玉牌,摇晃着问道:“那你看看我这个值多少钱?”
男子贪婪的盯着何糖手中的玉牌,仔细辨别后,身体顿时一僵,眼中的贪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他恭敬的抱拳道:“姑娘,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得罪,打扰了。”说完这一句,转身就往巷子里跑,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转眼就没了踪影。
何糖转头见李有禄愣住了,把玉牌递给她:“禄叔,看看?”
李有禄扫了眼玉牌,瞳孔骤缩一瞬,接过后给何糖戴上,意味深长的笑道:“咱们家大小姐确实是有大气运在身的。”
何糖把玉牌放进领口,也不瞒着:“我姐们木寒凌送我的,她跟我说过,只要遇上玉石贩子纠缠,掏这个好使。我第一次用,别说,是真好使!”
李有禄眼里多了几分探究:“你把她照片给我看看!”
何糖拿出手机把木寒凌照片给李有禄看:“这就是我高中认识到现在的姐们木寒凌,前几天我还帮她走了场珠宝秀。”
李有禄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笑道:“我说呢,原来是故人之女,我认识她妈妈妙妙丹。”
“地球还真个村。”何糖调侃一句,问道:“那你能给我说说您怎么认识她妈妈的么?”
正值午时,两人走进一家川菜馆点完菜,李有禄望着巷口斑驳的老墙,思绪被拉回从前:“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华国改革开放初期,那时我跟你福叔还没成为萧家的管家,老夫人看我们年轻,就让出去闯荡历练下。”
“我们兄弟俩出了东北就分开,我独自一人溜达到了滇省边境,遇见一缅国奇女子妙妙丹,当时我仗着在老夫人身边长大,自觉见识不浅。二十郎当岁,年轻气盛就跑去跟妙妙丹赌石。(妙妙丹,缅语音译百万颗翡翠。)
那时候边境的赌石摊不像现在这么规整,就支个破棚子,地上堆着些蒙着灰的原石,看着都差不多,能让人一夜暴富,也能让人倾家荡产。我当时手里攥着老夫人给的两千块本钱,眼睛盯着那块最不起眼的黑皮石,拍着胸脯说:“就它了,我赌这里头是冰种!”
妙妙丹穿着一身绣着银线的缅式筒裙,坐在竹椅上,手里转着个翡翠扳指,笑得眉眼弯弯:“小哥,这石头看着糙,可未必有你想得那么好。”我那时候哪听得进去,只当她是吓唬我,当下就付了钱,让摊主开石。
结果第一刀下去,全是白花花的石碴子,连点绿影子都没有。我脸一下子就白了,两千块啊,那可是我攒了好久的钱。妙妙丹却慢悠悠地开口:“别急,再切一刀试试,说不定有转机。”
我咬咬牙,让摊主再切。这一刀下去,真的出绿了,虽然只是薄薄一层,可那绿得透亮,是正经的冰种!我当时差点跳起来,可妙妙丹却摇摇头:“这绿太薄,做不了大件,也就值个本钱。”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早看出来了。后来我才知道,妙妙丹家在缅国是最大的翡翠商——军方,她从小就在矿山里跑,看石头的眼光比那些老行家还准。她有个好听的雅号’玉仙子‘。
在我软磨硬泡叫她师父的份上,她带着我去了真正的翡翠矿山,教我怎么看皮壳、掂重量、打灯看水头。我才知道,原来赌石不只是靠运气,还要懂地质、懂玉性。
后来我在那待了三个月,要回东北那天,她送了我一块翡翠原石,说:“师徒一场,给未来徒弟媳妇的。”
我回到萧家后,把那块石头切开了,里头是块满绿的翡翠,我把它做成了一对镯子送给了你孙姨。
再后来,我听说她嫁了粤省船王之子,就断了联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女儿都这么大了,还跟你成了好朋友。这缘分,真是说不清楚。”
何糖听得眼睛发亮,嘴上不住调侃道:“母亲叫‘玉仙子’,女儿叫‘玉石魔女’,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李有禄笑着点头,眼底却藏着几分感慨:“虎母无犬女,她厉害,你也不懒,比起少夫人,你在市井长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何糖被李有禄夸得脸颊红润,连连摆手道:“禄叔你可别捧我,我老妈沈长青同志在商界的威名可是天花板,我仗着她的余威任性而为已经很满足了。”
李有禄用筷子指着桌上的菜:“‘一菜一格,百菜百味’就如川菜核心一般,人也一样,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的人。少夫人从小在深宅大院长大,规矩多,束缚也多,做起事来讲究规矩。”
“而你在市井里摸爬滚打,见过的人情世故、歪门邪道比她多得多,有些规矩对你来说,可以很圆滑的处理。”
“从你回来这几年来看,你和少夫人同样天赋异禀,我可以断言,你未来成就不会比少夫人低多少!”
何糖咽下嘴里的麻婆豆腐:“您可别再戴高帽了,我就是觉得,做人开心最重要,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能省就省。”
“禄叔,你说丁掌柜看到那些宝贝,会不会激动得晕过去?”何糖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只要混古董圈,没人能无视那些宝贝。”李有禄笑道:“那些物件可是萧家三代人留下的,每一件都沾着历史的尘土。”
两人正说着,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从旁边的巷子里窜出来,猛地撞了何糖一下。何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李有禄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何糖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
男子连忙赔笑:“对不住对不住,姑娘,我不是故意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神秘兮兮地递到何糖面前,“姑娘,你看这个,上好的古玉,便宜卖给你怎么样?”
何糖定睛一看,只见油纸里包着一块色泽暗淡、雕工粗糙的玉佩,一看就是仿品。她强忍着笑意道:“我对古玉没什么兴趣。”
男子不依不饶的继续推销:“姑娘,你可别不识货,这可是汉代的古玉,我看你气质不凡,才便宜卖给你的,只要五千块!”
何糖淡定的摘下脖颈挂着的帝王绿妈祖玉牌,摇晃着问道:“那你看看我这个值多少钱?”
男子贪婪的盯着何糖手中的玉牌,仔细辨别后,身体顿时一僵,眼中的贪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他恭敬的抱拳道:“姑娘,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得罪,打扰了。”说完这一句,转身就往巷子里跑,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转眼就没了踪影。
何糖转头见李有禄愣住了,把玉牌递给她:“禄叔,看看?”
李有禄扫了眼玉牌,瞳孔骤缩一瞬,接过后给何糖戴上,意味深长的笑道:“咱们家大小姐确实是有大气运在身的。”
何糖把玉牌放进领口,也不瞒着:“我姐们木寒凌送我的,她跟我说过,只要遇上玉石贩子纠缠,掏这个好使。我第一次用,别说,是真好使!”
李有禄眼里多了几分探究:“你把她照片给我看看!”
何糖拿出手机把木寒凌照片给李有禄看:“这就是我高中认识到现在的姐们木寒凌,前几天我还帮她走了场珠宝秀。”
李有禄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笑道:“我说呢,原来是故人之女,我认识她妈妈妙妙丹。”
“地球还真个村。”何糖调侃一句,问道:“那你能给我说说您怎么认识她妈妈的么?”
正值午时,两人走进一家川菜馆点完菜,李有禄望着巷口斑驳的老墙,思绪被拉回从前:“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华国改革开放初期,那时我跟你福叔还没成为萧家的管家,老夫人看我们年轻,就让出去闯荡历练下。”
“我们兄弟俩出了东北就分开,我独自一人溜达到了滇省边境,遇见一缅国奇女子妙妙丹,当时我仗着在老夫人身边长大,自觉见识不浅。二十郎当岁,年轻气盛就跑去跟妙妙丹赌石。(妙妙丹,缅语音译百万颗翡翠。)
那时候边境的赌石摊不像现在这么规整,就支个破棚子,地上堆着些蒙着灰的原石,看着都差不多,能让人一夜暴富,也能让人倾家荡产。我当时手里攥着老夫人给的两千块本钱,眼睛盯着那块最不起眼的黑皮石,拍着胸脯说:“就它了,我赌这里头是冰种!”
妙妙丹穿着一身绣着银线的缅式筒裙,坐在竹椅上,手里转着个翡翠扳指,笑得眉眼弯弯:“小哥,这石头看着糙,可未必有你想得那么好。”我那时候哪听得进去,只当她是吓唬我,当下就付了钱,让摊主开石。
结果第一刀下去,全是白花花的石碴子,连点绿影子都没有。我脸一下子就白了,两千块啊,那可是我攒了好久的钱。妙妙丹却慢悠悠地开口:“别急,再切一刀试试,说不定有转机。”
我咬咬牙,让摊主再切。这一刀下去,真的出绿了,虽然只是薄薄一层,可那绿得透亮,是正经的冰种!我当时差点跳起来,可妙妙丹却摇摇头:“这绿太薄,做不了大件,也就值个本钱。”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早看出来了。后来我才知道,妙妙丹家在缅国是最大的翡翠商——军方,她从小就在矿山里跑,看石头的眼光比那些老行家还准。她有个好听的雅号’玉仙子‘。
在我软磨硬泡叫她师父的份上,她带着我去了真正的翡翠矿山,教我怎么看皮壳、掂重量、打灯看水头。我才知道,原来赌石不只是靠运气,还要懂地质、懂玉性。
后来我在那待了三个月,要回东北那天,她送了我一块翡翠原石,说:“师徒一场,给未来徒弟媳妇的。”
我回到萧家后,把那块石头切开了,里头是块满绿的翡翠,我把它做成了一对镯子送给了你孙姨。
再后来,我听说她嫁了粤省船王之子,就断了联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女儿都这么大了,还跟你成了好朋友。这缘分,真是说不清楚。”
何糖听得眼睛发亮,嘴上不住调侃道:“母亲叫‘玉仙子’,女儿叫‘玉石魔女’,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李有禄笑着点头,眼底却藏着几分感慨:“虎母无犬女,她厉害,你也不懒,比起少夫人,你在市井长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何糖被李有禄夸得脸颊红润,连连摆手道:“禄叔你可别捧我,我老妈沈长青同志在商界的威名可是天花板,我仗着她的余威任性而为已经很满足了。”
李有禄用筷子指着桌上的菜:“‘一菜一格,百菜百味’就如川菜核心一般,人也一样,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的人。少夫人从小在深宅大院长大,规矩多,束缚也多,做起事来讲究规矩。”
“而你在市井里摸爬滚打,见过的人情世故、歪门邪道比她多得多,有些规矩对你来说,可以很圆滑的处理。”
“从你回来这几年来看,你和少夫人同样天赋异禀,我可以断言,你未来成就不会比少夫人低多少!”
何糖咽下嘴里的麻婆豆腐:“您可别再戴高帽了,我就是觉得,做人开心最重要,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能省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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