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没有在航空母舰上待太久。
对于神盾局那些繁琐的事务和嘈杂的环境，他向来没有多少耐心。
航母已经重新启动，剩下的事情尼克·弗瑞和他的手下自然会处理，不需要他再多留。
他闭上眼睛，熟悉的虚空感再次包裹了全身。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不同了。
航母内部冰冷的钢铁与机械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喧嚣的城市气息。
他正站在一条紧挨着繁华街道的小路上，两旁是略显老旧的砖墙，头顶有几根电线横跨而过，脚下是坑洼不平的路面。
而不远处，主街道上传来的嘈杂声清晰可闻——汽车的鸣笛、行人的交谈、商店里传出的音乐，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而热闹。
张凡整理了一下衣领，不紧不慢地从这条无人的小路上走了出来，汇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张凡双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地走在街道上，目光随意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街边的咖啡店飘出浓郁的香气，几个年轻人坐在露天座位上有说有笑，一切都透着一股安逸的日常感。
然而这份安逸并没有持续多久。
大约走了几分钟之后，街道的气氛突然开始变了。
起初只是一阵细微的骚动，像是平静水面上泛起的涟漪。
有几个行人停下了脚步，歪着头似乎在听什么声音。然后骚动迅速扩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困惑和不安的表情。
“轰隆隆隆隆——”
一阵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从街道的尽头传来，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路边摊位上的玻璃杯发出了细碎的碰撞声。
“那是什么声音？”
“地面在抖？”
“是地震吗？”
行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慌。
紧接着，轰鸣声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猛烈，甚至夹杂着金属扭曲摩擦的刺耳尖啸。
然后，有人看到了。
“天啊！火车！是火车！”
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了街道的喧嚣，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列巨大的火车正以惊人的速度冲出铁轨，沿着街道的路面疯狂地碾压过来。
脱轨的火车轮在柏油路面上刨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火花四溅，浓烟滚滚。
巨大的车头如同失控的钢铁巨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朝着人群冲了过来。
“快跑！”
“快跑啊！”
街道瞬间炸了锅。
所有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转身就跑。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尖叫声、哭喊声、东西被撞倒的声音混成一片。
人们疯狂地推搡着、奔跑着，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有人跑掉了鞋子，有人被撞倒在地，有人抱着孩子拼命往前冲，整个街道陷入了一片混乱。
而在这一片兵荒马乱之中，张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疯狂逃窜的人群，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列正在飞速逼近的失控火车。
那巨大的车头在视野中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火车轮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火花已经清晰可见，轰鸣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张凡非但没有逃，反而迈开了步子。
他逆着逃散的人流，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那列冲来的火车走去。
他的步伐平稳而从容，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
周围疯狂奔跑的人群从他身侧掠过，有人甚至撞到了他的肩膀，但他连晃都没晃一下。
与此同时，在街道上空数百米的高度。
一架昆式战机正低空盘旋着，机舱内，巴顿正透过舷窗俯瞰着地面上的混乱景象。
他的手指紧握着操纵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战场。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在满街疯狂逃跑的人群中，有一个人正在逆行。
那个人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条斯理，一步一步，笔直地朝着那列失控的火车走过去。
衣角被气流吹得微微扬起，但整个人的姿态却放松得不像话，仿佛面前冲来的不是一辆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而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
鹰眼的瞳孔猛地一缩。
“伙计们，必须快点控制住火车！”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到了所有复仇者成员的耳机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紧迫。
“有个家伙好像不想活了！”
听到鹰眼这句话，正在地面附近行动的史蒂夫·罗杰斯眉头一皱，他的第一反应是又有一个无辜的市民因为恐慌而做出了不理智的举动。
他迅速侧过头，看向了站在自己不远处旺达。
旺达感受到了史蒂夫的目光，她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红色光芒，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旺达双手猛然向前伸出，十根手指如同弹奏无形的乐器一般微微颤动，暗红色的混沌魔法从她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红色能量波纹，朝着那列失控的火车席卷而去。
混沌魔法如同巨大的无形之手，试图从两侧箍住狂奔的火车，将它强行按停。
火车在魔法的作用下开始剧烈颤抖，速度有了微弱的下降趋势，但巨大的惯性让这股力量显得有些吃力——几十吨重的钢铁以这个速度冲过来，就算是有超自然力量的加持，想要完全停住也绝非易事。
旺达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双手微微发抖，但依然咬紧牙关坚持着。
就在这时——
“我的天啊！”
耳机中突然传来了鹰眼的一声惊呼，声音中夹杂着明显的震惊，甚至可以说是不敢相信。
史蒂夫一边跑向火车方向，一边急促地问道：“怎么了？”
鹰眼的回答让通讯频道里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我看到那个家伙……摆手就将火车头击飞到了一边。”
鹰眼说的就是张凡。
此刻，地面上。
张凡已经走到了距离失控火车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巨大的车头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碾压而来，地面在他脚下剧烈震动，碎石被震得跳了起来，火车轮与路面摩擦产生的火花已经近在眼前。
热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金属灼烧的焦糊味。
张凡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辆冲到面前几十吨重的火车头，表情平淡得像是在看一片飘落的树叶。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动作很随意，就像是赶走一只落在面前的苍蝇。
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炸开。
那列几十吨重、正以极高速度狂奔的火车头，在张凡挥手的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拍中了一般，整个车头直接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向着街道旁边飞了出去。
巨大的钢铁车头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带着一路的火花和碎片，重重地砸在了街道旁的一栋建筑上。
“轰隆——！”
建筑的外墙瞬间被砸得粉碎，砖块、玻璃、钢筋如同碎片一般四散飞溅，巨大的冲击波掀起了一阵尘土飞扬。
整栋建筑在剧烈的撞击下摇摇欲坠，露出了里面被砸得面目全非的楼层结构。
烟尘弥漫中，火车头歪歪斜斜地嵌在了建筑的残骸里，如同一个被随手扔掉的玩具。
而张凡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一下。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缓缓收回，然后插回了口袋里。
至于那栋被砸坏的建筑——
张凡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又不是龙国，随便。
他心里甚至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在龙国的时候他还要顾忌一些，但在漂亮国嘛，那就另当别论了。
砸就砸了，谁让你们的火车跑到了大街上。
随着火车头被直接击飞，后面拖着的车厢失去了前方的牵引力，但因为巨大的惯性，后面的车厢依然在继续向前冲撞滑行。
不过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张凡击飞车头之后，火车的整体重量骤减，加上旺达的混沌魔法一直在持续施加阻力，一节一节的车厢在惯性和魔法力量的双重作用下开始脱节，有的侧翻在了路边，有的偏离了方向撞进了旁边的建筑物里，钢铁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
很快，因为前端车厢不断脱离和重量的持续减轻，旺达终于将剩余的几节车厢完全控制住了。
暗红色的魔法光芒将最后几节车厢牢牢包裹住，它们在路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整条街道一片狼藉。
脱轨的车厢横七竖八地散落在路面上和路边，碎玻璃和碎石铺了一地，好几栋建筑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浓烟和尘土在空气中缓缓升腾。
但好在，除了建筑物的损毁之外，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人员伤亡——这要多亏于之前人群的及时疏散，以及张凡和旺达的及时出手。
旺达缓缓收回了双手，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满是汗水。
她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被击飞嵌入建筑中的火车头，又看向了那个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史蒂夫快步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惨状，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每一次战斗都会造成这样的破坏，这让他始终感到沉重的责任感。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那个站在路中央的身影。
那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与淡定。就好像刚才那辆火车不是他打飞的似的。
史蒂夫其实在来的路上就已经通过鹰眼的描述大致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而且，他见过张凡的照片。
那还是之前他和尼克·弗瑞一起喝酒的时候，尼克在几杯威士忌下肚之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他看的。
当时尼克提到了一个来自龙国的神秘人物，言语之间颇为忌惮，又带着几分敬佩。
照片上的张凡看起来很年轻，但尼克说的一句话让史蒂夫记忆犹新——“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他，你才知道什么才是神。”
现在看来，尼克的话确实不是在夸张。
仅凭刚才那一挥手就把火车头击飞的场面，史蒂夫就知道，这个人的实力恐怕不在复仇者联盟的任何一人之下，甚至可能远远超出。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迈步走向了张凡。
脚步声在一片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张凡听到了脚步声，两人四目相对。
史蒂夫看到了一张还算年轻的面孔，眼神平静而深邃，没有紧张，没有兴奋，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路人。
史蒂夫在张凡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危机解除，我们来了一个十分强大的帮手。”
随后，史蒂夫向张凡伸出了右手。
张凡低头看了一眼史蒂夫伸过来的手，随后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握了上去。
两只手交汇的瞬间，张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一股异常强悍的力量从史蒂夫的手掌中传来。
那不是普通人的力量，甚至不是普通超能力者的力量。
那股力量深沉而浑厚，如同一条暗流涌动的深海暗河，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但底下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巨大能量。
它不同于炁的运转方式，更像是某种来自生命本源的强化——血液中流淌着超越凡人的力量，骨骼和肌肉都被改造到了接近极限的程度。
张凡的心中微微一动，手指不自觉地感受了一下对方手掌中的力量流转，随后便了然于胸。
半神之躯，有意思。
张凡在心里暗暗说道。
超级士兵血清的产物，或者说，某种将人类推向半神领域的力量。
比起真正的神明或许还有差距，但放在凡人中，已经算是站在了绝对的顶端。
这个叫史蒂夫·罗杰斯的人，确实不简单。
不过——
也仅此而已。
张凡松开了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
对于神盾局那些繁琐的事务和嘈杂的环境，他向来没有多少耐心。
航母已经重新启动，剩下的事情尼克·弗瑞和他的手下自然会处理，不需要他再多留。
他闭上眼睛，熟悉的虚空感再次包裹了全身。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不同了。
航母内部冰冷的钢铁与机械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喧嚣的城市气息。
他正站在一条紧挨着繁华街道的小路上，两旁是略显老旧的砖墙，头顶有几根电线横跨而过，脚下是坑洼不平的路面。
而不远处，主街道上传来的嘈杂声清晰可闻——汽车的鸣笛、行人的交谈、商店里传出的音乐，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而热闹。
张凡整理了一下衣领，不紧不慢地从这条无人的小路上走了出来，汇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张凡双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地走在街道上，目光随意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街边的咖啡店飘出浓郁的香气，几个年轻人坐在露天座位上有说有笑，一切都透着一股安逸的日常感。
然而这份安逸并没有持续多久。
大约走了几分钟之后，街道的气氛突然开始变了。
起初只是一阵细微的骚动，像是平静水面上泛起的涟漪。
有几个行人停下了脚步，歪着头似乎在听什么声音。然后骚动迅速扩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困惑和不安的表情。
“轰隆隆隆隆——”
一阵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从街道的尽头传来，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路边摊位上的玻璃杯发出了细碎的碰撞声。
“那是什么声音？”
“地面在抖？”
“是地震吗？”
行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慌。
紧接着，轰鸣声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猛烈，甚至夹杂着金属扭曲摩擦的刺耳尖啸。
然后，有人看到了。
“天啊！火车！是火车！”
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了街道的喧嚣，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列巨大的火车正以惊人的速度冲出铁轨，沿着街道的路面疯狂地碾压过来。
脱轨的火车轮在柏油路面上刨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火花四溅，浓烟滚滚。
巨大的车头如同失控的钢铁巨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朝着人群冲了过来。
“快跑！”
“快跑啊！”
街道瞬间炸了锅。
所有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转身就跑。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尖叫声、哭喊声、东西被撞倒的声音混成一片。
人们疯狂地推搡着、奔跑着，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有人跑掉了鞋子，有人被撞倒在地，有人抱着孩子拼命往前冲，整个街道陷入了一片混乱。
而在这一片兵荒马乱之中，张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疯狂逃窜的人群，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列正在飞速逼近的失控火车。
那巨大的车头在视野中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火车轮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火花已经清晰可见，轰鸣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张凡非但没有逃，反而迈开了步子。
他逆着逃散的人流，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那列冲来的火车走去。
他的步伐平稳而从容，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
周围疯狂奔跑的人群从他身侧掠过，有人甚至撞到了他的肩膀，但他连晃都没晃一下。
与此同时，在街道上空数百米的高度。
一架昆式战机正低空盘旋着，机舱内，巴顿正透过舷窗俯瞰着地面上的混乱景象。
他的手指紧握着操纵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战场。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在满街疯狂逃跑的人群中，有一个人正在逆行。
那个人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条斯理，一步一步，笔直地朝着那列失控的火车走过去。
衣角被气流吹得微微扬起，但整个人的姿态却放松得不像话，仿佛面前冲来的不是一辆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而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
鹰眼的瞳孔猛地一缩。
“伙计们，必须快点控制住火车！”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到了所有复仇者成员的耳机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紧迫。
“有个家伙好像不想活了！”
听到鹰眼这句话，正在地面附近行动的史蒂夫·罗杰斯眉头一皱，他的第一反应是又有一个无辜的市民因为恐慌而做出了不理智的举动。
他迅速侧过头，看向了站在自己不远处旺达。
旺达感受到了史蒂夫的目光，她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红色光芒，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旺达双手猛然向前伸出，十根手指如同弹奏无形的乐器一般微微颤动，暗红色的混沌魔法从她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红色能量波纹，朝着那列失控的火车席卷而去。
混沌魔法如同巨大的无形之手，试图从两侧箍住狂奔的火车，将它强行按停。
火车在魔法的作用下开始剧烈颤抖，速度有了微弱的下降趋势，但巨大的惯性让这股力量显得有些吃力——几十吨重的钢铁以这个速度冲过来，就算是有超自然力量的加持，想要完全停住也绝非易事。
旺达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双手微微发抖，但依然咬紧牙关坚持着。
就在这时——
“我的天啊！”
耳机中突然传来了鹰眼的一声惊呼，声音中夹杂着明显的震惊，甚至可以说是不敢相信。
史蒂夫一边跑向火车方向，一边急促地问道：“怎么了？”
鹰眼的回答让通讯频道里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我看到那个家伙……摆手就将火车头击飞到了一边。”
鹰眼说的就是张凡。
此刻，地面上。
张凡已经走到了距离失控火车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巨大的车头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碾压而来，地面在他脚下剧烈震动，碎石被震得跳了起来，火车轮与路面摩擦产生的火花已经近在眼前。
热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金属灼烧的焦糊味。
张凡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辆冲到面前几十吨重的火车头，表情平淡得像是在看一片飘落的树叶。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动作很随意，就像是赶走一只落在面前的苍蝇。
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炸开。
那列几十吨重、正以极高速度狂奔的火车头，在张凡挥手的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拍中了一般，整个车头直接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向着街道旁边飞了出去。
巨大的钢铁车头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带着一路的火花和碎片，重重地砸在了街道旁的一栋建筑上。
“轰隆——！”
建筑的外墙瞬间被砸得粉碎，砖块、玻璃、钢筋如同碎片一般四散飞溅，巨大的冲击波掀起了一阵尘土飞扬。
整栋建筑在剧烈的撞击下摇摇欲坠，露出了里面被砸得面目全非的楼层结构。
烟尘弥漫中，火车头歪歪斜斜地嵌在了建筑的残骸里，如同一个被随手扔掉的玩具。
而张凡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一下。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缓缓收回，然后插回了口袋里。
至于那栋被砸坏的建筑——
张凡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又不是龙国，随便。
他心里甚至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在龙国的时候他还要顾忌一些，但在漂亮国嘛，那就另当别论了。
砸就砸了，谁让你们的火车跑到了大街上。
随着火车头被直接击飞，后面拖着的车厢失去了前方的牵引力，但因为巨大的惯性，后面的车厢依然在继续向前冲撞滑行。
不过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张凡击飞车头之后，火车的整体重量骤减，加上旺达的混沌魔法一直在持续施加阻力，一节一节的车厢在惯性和魔法力量的双重作用下开始脱节，有的侧翻在了路边，有的偏离了方向撞进了旁边的建筑物里，钢铁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
很快，因为前端车厢不断脱离和重量的持续减轻，旺达终于将剩余的几节车厢完全控制住了。
暗红色的魔法光芒将最后几节车厢牢牢包裹住，它们在路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整条街道一片狼藉。
脱轨的车厢横七竖八地散落在路面上和路边，碎玻璃和碎石铺了一地，好几栋建筑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浓烟和尘土在空气中缓缓升腾。
但好在，除了建筑物的损毁之外，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人员伤亡——这要多亏于之前人群的及时疏散，以及张凡和旺达的及时出手。
旺达缓缓收回了双手，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满是汗水。
她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被击飞嵌入建筑中的火车头，又看向了那个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史蒂夫快步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惨状，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每一次战斗都会造成这样的破坏，这让他始终感到沉重的责任感。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那个站在路中央的身影。
那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与淡定。就好像刚才那辆火车不是他打飞的似的。
史蒂夫其实在来的路上就已经通过鹰眼的描述大致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而且，他见过张凡的照片。
那还是之前他和尼克·弗瑞一起喝酒的时候，尼克在几杯威士忌下肚之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他看的。
当时尼克提到了一个来自龙国的神秘人物，言语之间颇为忌惮，又带着几分敬佩。
照片上的张凡看起来很年轻，但尼克说的一句话让史蒂夫记忆犹新——“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他，你才知道什么才是神。”
现在看来，尼克的话确实不是在夸张。
仅凭刚才那一挥手就把火车头击飞的场面，史蒂夫就知道，这个人的实力恐怕不在复仇者联盟的任何一人之下，甚至可能远远超出。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迈步走向了张凡。
脚步声在一片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张凡听到了脚步声，两人四目相对。
史蒂夫看到了一张还算年轻的面孔，眼神平静而深邃，没有紧张，没有兴奋，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路人。
史蒂夫在张凡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危机解除，我们来了一个十分强大的帮手。”
随后，史蒂夫向张凡伸出了右手。
张凡低头看了一眼史蒂夫伸过来的手，随后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握了上去。
两只手交汇的瞬间，张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一股异常强悍的力量从史蒂夫的手掌中传来。
那不是普通人的力量，甚至不是普通超能力者的力量。
那股力量深沉而浑厚，如同一条暗流涌动的深海暗河，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但底下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巨大能量。
它不同于炁的运转方式，更像是某种来自生命本源的强化——血液中流淌着超越凡人的力量，骨骼和肌肉都被改造到了接近极限的程度。
张凡的心中微微一动，手指不自觉地感受了一下对方手掌中的力量流转，随后便了然于胸。
半神之躯，有意思。
张凡在心里暗暗说道。
超级士兵血清的产物，或者说，某种将人类推向半神领域的力量。
比起真正的神明或许还有差距，但放在凡人中，已经算是站在了绝对的顶端。
这个叫史蒂夫·罗杰斯的人，确实不简单。
不过——
也仅此而已。
张凡松开了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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