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对方已经请律师介入了,本来应该喊你去所里核对,但考虑到你家目前的情况,我们就顺路过来一趟。”

  她低着头,秀眉微蹙,不知在想什么,“谢谢。”

  “不客气,你照顾病人吧,我们走了。”

  施闻要去送,被施苓拦下。

  “你守着爸,我去。”

  “噢。”

  把警员送到医院外,看着他们上了车离开,施苓才转身回来。

  但她没进电梯,而是径直去了医院大厅。

  果然。

  那道高大的身影,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温聿危抬眸,然后缓缓朝施苓的方向迈步。

  “找我?”

  “嗯。”

  她将视线挪开,“你口供的事情我知道了,警察还说你请了律师。”

  “施苓,我妈做错事,受到惩罚是应该的,我不会袒护,但作为独生子,帮她请律师是我的义务。”

  “你误会了,我没有因为你请律师而怨你,这很正常,我是来感谢你的,谢谢你愿意说实话。”

  不然,关于顾佩珍究竟是故意还是非故意,很难断定。

  只要她咬定不知道,施苓一时也拿不出直接证据去指控。

  现在有温聿危这个证人,案件进展就容易多了。

  “她害得你和施闻失去母亲,正常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成年人得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

  他心里清楚得很。

  母亲闹出这么个祸事来,根源就是她一直都把人分为三六九等,而自己是高阶,施家人都是底层。

  出嫁前是顾家的掌上明珠,出嫁后丈夫百依百顺,纵得她认为万事都该按照她的想法进行。

  施母的事情如此,之前逼着温聿危生孩子时,也是如此。

  只要忤逆她,那就免不得要大闹一场,闹得无法收拾,闹得对方妥协才罢休。

  “温先生,你真的是个好人。”

  “……”这个时候,他不想听到这种话。

  不祥的预感开始升腾。

  然后毫无意外的,温聿危看到施苓将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放到手心。

  “但是我不能留在你身边。”

  除夕夜的问题,她终于给了明确答案。

  却依旧,不是他想听到的。

  即使这回答早就在温聿危的意料中,可他的心还是重重一沉,慌起来。

  “施苓,我说过契约结束前,不准你再摘!”

  温聿危攥住她的手,偏执的将戒指戴回去,“你还没有完成契约,我们还没有结束!”

  “温先生,那我想解约。”施苓抿唇,“我恐怕完不成了。”

  “我不同意。”

  他嗓音颤着,又重复一遍,“我不同意解约,也不同意离婚。”

  “……”

  “别结束……施苓,我求你。”

  ……

  施苓走后,温聿危还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外面已经入了夜。

  医院大厅来往的人开始骤减,只有消毒水味还肆意弥漫着,染得身上的衣物都难闻起来。

  旁边,两个刚下班的护士,正边走边聊。

  “你家今天也得吃剩饭吧?”

  “谁家今个都得吃剩饭,这叫年年有余!”

  “哈哈哈……”

  他怔怔的抬眼,向她们的背影看去。

  突然想到元旦那晚。

  施苓曾笑着说过家乡的习俗就是过年的时候在手心画鱼,是年年有余,画元宝,是财源广进。

  温聿危长睫微抖。

  垂眸用指尖,较劲般在掌心上一遍又一遍的写‘苓’字。

  自己不要年年有余,不要财源广进,他只想要施苓。

  “温先生。”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温聿危下意识看过去——

  是施闻。

  “你姐让你来的?”

  开口,他嗓子紧得几乎快吐不出字。

  “不是。”施闻摇摇头,“刚才我姐出去的时候,我和我爸商量了一下,听说你妈这次判刑,如果有我家签的谅解书,就可以从轻处理。”

  “那我和我爸愿意配合签谅解书,条件是,你和我姐的那份契约解除。”

  “……”

  “这件事里,其实最没资格说话的人就是我了,我姐反复叮嘱过,让我不要怨恨你,我冷静后想想,确实和你无关,在港城的时候你也很护着我和我姐,所以我们谈谈和解吧。”

  毕竟现在看,在这场交易里,已经没有获利方了。

  温夫人的牢狱之灾逃不掉。

  自己母亲进了殡仪馆。

  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施闻说完话,温聿危什么都没答。

  空气忽然间凝住,安静得有些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

  暗哑的男声打破沉默。

  “我不解约。”

  “那——”

  “我不要谅解书,我不解约。”

  施闻皱眉,“你不能放过我姐吗?非要让我家恨你?”

  “恨吧。”

  温聿危眼底沉黯,下颌线紧绷起来,“给我留一个孩子,施苓就自由了。”

  ……

  葬礼是在三天后举行的。

  德安市的冬天很冷,而这天,格外冷。

  施苓和施闻披麻戴孝在殡仪馆里听阴阳先生的话。

  儿子扛幡,女儿谢客。

  听着哀乐入耳,哭声遍地,施苓真的以为自己眼睛哭干了,没有眼泪了,可当遗体告别后,司仪按下通往火化炉的按钮时,她还是声嘶力竭的哭到直接晕过去。

  即使去世,还有那么一具遗体在,闭眼躺着,想触碰,还是能摸到她的手,她的脸。

  但火化,就代表世界上再没有这个人了。

  施苓是在医院的临时病房醒来的。

  睁开眼睛,脸颊旁的泪痕已经被擦去。

  “醒了。”

  温聿危探了下她额头,松口气,“烧也退了。”

  “温先生,怎么是你在这……”

  “你父亲那边状态不好,施闻过去陪着了。”

  “哦。”

  施苓蹙着秀眉坐起来。

  他想扶,被躲开。

  “我听施闻说了,他找你谈过解约的事。”

  温聿危悬在半空的手一顿,“嗯。”

  “你没答应。”

  “是。”

  “你还是想要按照契约上的要求,三年内让我给温家生个孩子?”

  “……不是一定要三年内,多久都可以。”

  他的重点是不解约,不离婚。

  可施苓却更像是在谈判桌上聊交易。

  “我不懂经商,但我懂得契约精神,自己签的,自己就得办到。”

  她迟疑了下,才继续开口,“不过事情现在有变,我没法再和你像之前那样同住了,和你母亲的契约上也没有写,我一定要在你的住处留宿。”

  “所以,你要搬出去。”

  “嗯,回去后,我和瞿心一起住店里,每个月容易怀孕的那两天再联系你,正好,织遇这个店你是因为相信我才投资的,我不能让你亏了,我仔细算过账,再往后推十个月,肯定能让你回本盈利。”

  “……”

  “还有一条,如果我一直没能怀上,那三年约定时间满,契约自动解除,我退给你钱。”

  也就是说,温聿危如果想用这个拖延,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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