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 第20章 贼喊捉贼

小说:惊雷 作者:果实实 更新时间:2026-04-19 08:37:56 源网站:小说旗
  工地停工了,今天又是周末,雷彪这几天也没什么事干,想起煤场的王伟志,好久没见,他决定去看看他。

  雷彪还有2个月合同到期的时候从煤场退出来的,煤场属于了真正的合同签订人王伟志。

  “哥,你真不干了。”王伟志还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不干了,兄弟这场子就交给你干了,这帮兄弟你也先带着,等到我需要用的时候再拉过去。”雷彪说。

  “那煤场的利润怎么分?”王伟志忐忑的问。

  “什么怎么分?你们跟着我干了这么久也不容易,都是拖家带口的,从今天往后煤场的利润,你们自己看着分。”雷彪说。

  “我给您留一份吧?”王伟志说。

  “不用,兄弟,挣到钱请哥吃顿饭就行。”雷彪笑笑说。

  王伟志说:“哥,别等挣到钱了,这煤场挣钱是肯定的,我现在就请你”。

  合同是王伟志签了,煤场归他经营名正言顺,把众工人召集在一起说了一下情况,雷彪抬屁股就离开了煤场,什么都没带走,王伟志自然是亦步亦趋地乞求着雷彪,才把雷彪留下吃了他的一顿饭。

  煤场的合同期限早已经到了,又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王伟志现在干什么呢?这孙子挣了钱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叫哥喝点酒。

  想到这,雷彪掏出手机,拨了王伟志的号码,半天才接起来:“哥,啥事?”

  雷彪:“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你现在在哪里,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

  “哥,我在家呢!”电话里吵吵嚷嚷,雷彪挂了电话就开车往王伟志的家驰去。

  停了车,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有女人的声音:“王伟志,我当初看上你真是瞎了眼了。”

  “瞎眼了。”仿佛是天下女人共同的台词,没结婚的时候你侬我侬,有钱的时候浓情蜜意,结了婚,没钱了,就“瞎眼了”。

  雷彪推门进去,两个人还你一句我一句吵个没完,没人注意雷彪进来了。

  王伟志气不过回了一句:“前段时间不是才给你交了钱吗?总可以花一阵子吧,你以为现在的钱好挣啊!”

  “咣”的一声,王伟志的妻子把一个空盆朝他砸了过去:“交一次钱要吃一辈了是不是,你以为你拿回来的钱会生钱吗?一辈子都花不完。”

  婚姻就是这么现实,开门七件事全靠钱打点,没钱不能行。王子、公主那是用来哄小孩子的,琼瑶的豪门公子爱上灰姑娘那是毁三观的,婚姻里哪有那么多你侬我侬的甜蜜,多的是层出不穷的问题,这些问题一多半都可以用钱解决,谁还敢说钱不重要?

  雷彪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两个人才噤了声,王伟志说:“哥啥时候到了?”

  “刚到。”

  “这女人不懂事。”王伟志拿眼睛瞟了妻子一眼。

  王伟志的妻子脸红了,站起身边说边走:“哥,你们坐会儿,我去沏壶茶。”

  王伟志住着父母留下的一栋二层楼,院子里搭了凉亭,周围再种些花草树木,小小的庭院隔绝了城市的喧嚣,开门是生活,关门是人生,别有一番韵味,只可惜,“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现在这个院子里哪还有岁月静好,只剩了生活的一地鸡毛。

  “阿伟煤场还给苟老板多久了?”雷彪问

  “有一阵了。”王伟志紧跟雷彪引导雷彪往凉亭走去。

  “有没有新的打算?”

  “能有啥打算?咱们这身份,哥,你是知道的,到谁的门上谁嫌弃,不好找工作。”王伟志丧气地答道。

  “我刚出来那会儿为了找工作差点把腿跑断了,你要没什么打算,就跟哥干吧。”

  “哥,我明天就上班去。”王伟志高兴极了。

  王伟志的妻子也很高兴:“我炒两样小菜,你们就在家里吃饭,让志伟陪你喝两杯。”

  “太麻烦,咱们一起出去吃,想吃啥就点啥。”雷彪说。

  一说到找工作,雷彪又想起了欧阳雪为他仗义执言的样子,自从上次停工前一晚和欧阳雪喝了一场酒以后,有好一阵子没有见过欧阳雪了,也不知道欧阳雪最近怎样?

  欧阳雪能咋样?鸡飞狗跳是她家的常态,现在她的家里正在进行一场刑侦实战演习。

  早晨陈功急急忙忙从卧室跑出来,小脸胀得通红,抱着妈妈就哭。

  “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就哭上了。”欧阳雪焦急万分,以为孩子受了啥委屈,还是做了恶梦呢。

  “妈妈,你交给我管理的生活费丢了。”陈功说。

  “全丢了?”听生活费丢了,欧阳雪心里还是一缩,这个家现在经不起一丁点的风浪,一家人的生活都指着欧阳雪那一点少的可怜的工资,再丢了钱当然是最揪心的事情。

  “丢了500元。”陈功说。

  陈浩听到动静也赶紧跑来,他搡了陈功一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妈挣钱多不容易,交给你保管,你又看不住,500元一家人一月买菜都够了,你这娃娃就是粗心大意。”

  听父亲训斥陈功哭得更伤心了,欧阳雪把他拉过来揽在自己怀里,帮他擦眼泪。

  “你想想,是不是放别的地方了。”欧阳雪说。

  “没有。”陈功泪眼婆娑。

  “欧阳,不是我说你,那么多钱,家里这么大一个人你不给,你总交给一个孩子,他能管得了啥?孩子就是孩子,就会受不了那些花花绿绿的零食的诱惑,花了也说不定。”陈功这话明摆着就是指儿子花了钱,贼喊捉贼呢!

  欧阳雪看见儿子委屈巴拉的样子,实在不相信是儿子自己花了,问道:“最近有没有带小朋友到家里来,会不会是小朋友看到拿走了?”

  “妈妈,没有,我没带过小朋友来,没有外人到过我的房间。妈妈,就算是我的朋友来了,他们也不会拿咱们家钱的。”儿子抱着母亲说。

  “不是别人拿了,就是你自己花了。”陈浩说。

  “你胡说,我没有花。”儿子一边辩解一边哭。

  “不是你花了,钱去了哪?你的钱只有你自己知道放在哪里,不是你还能有谁?自己花了就要承认这样才是好孩子。”陈浩引诱道。

  儿子对交给他管理的生活费看得很严,支出、收入帐一笔一笔记得非常清楚,不会写的字用拼音代替,一天查三遍钱在不在,要说他拿了钱,陈功自然不肯轻易就范。

  欧阳雪看着气的怒目圆睁地儿子,赶紧打圆场:“儿子,对妈妈来说500元不是小数目,咱们家里爸爸暂时还没找到工作,这钱是咱家一个月的伙食费,你再找一下,会不会掉到床缝里了。”

  “妈妈,我都找过了,没有。”陈功说。

  欧阳雪也有些不确定,毕竟他只是个孩子。

  “儿子,妈妈相信钱不是你拿的,但是,它丢了咱们家每一个人都有嫌疑,所以,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要接受盘查,你能理解吗?”

  陈功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先从你开始可以吗?”“可以,你问吧,老妈。”陈功这会儿已经镇定了下来。

  “钱放在哪里?”

  “枕头低下。”

  “好好想一想,有没有带小朋友来过家里。”

  “妈妈,我忘记了,昨天晚上刘新来过。但是,妈妈,他不会拿我的钱的,我的朋友,我相信他。”

  这会儿欧阳雪有点动摇了,孩子小,也可能会一时犯糊涂。

  “那妈妈能不能去问一下对门的刘新?”欧阳雪征求陈功的意见。

  “妈妈,你可以去问,但是,这肯定会伤刘新的自尊的,也会破坏我们的友谊的。”陈功有些急了。

  偏偏这时,陈浩站出来说话了:“欧阳,问必须的问,孩子有问题就要给家长知道,小小的就拿人家的钱,长大了还得了。”

  陈浩和陈功的意见相左,欧阳雪也有些左右为难。按理说,如果真是刘新拿了自然该让家长知道,及早教育,但是就算真是刘新拿的,怎么证明是刘新拿的呢?其实欧阳雪的脑子里这会儿已经倾向刘新拿走了钱。但是,两家住对门好几年了,刘新一直是个好孩子,家里也从来没有因为他来丢过东西,如果这样冒然去询问,不但会伤了小孩子之间的感情,也会伤了邻居的感情,无论是否是刘新拿走了这500元,似乎都不能直接去问。

  “你还犹豫什么,必须去问,500元又不是小数目。”陈浩说。

  陈浩的主张激怒了陈功:“怀疑这个,怀疑哪个,怎么不怀疑你自己。”

  “妈,这个家除了你、我、刘新,还有我爸,为什么不审审我爸。”

  信任的崩塌决不是一朝一夕的,陈浩的所做所为早已经失去了陈功的信任,父亲在儿子心目中该矗立起的丰碑无疑是早已经倒下了。不过,对于陈浩来说,儿子怎么看他,他并不在乎了,长大了他有他自己的生活,在他的心里,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儿子学习的榜样,成为儿子的骄傲。

  显然陈浩现在遇到了信任危机。

  陈浩傻眼了。当他无所顾忌,恣意妄为的时候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为什么审我?钱又不是我管着的,谁管着,谁丢了,谁负责?”

  “妈妈说了家里的每个人都有嫌疑,你也是这个家的人,天天在家里进进出出,你和妈妈也不能排除在外?”

  “我这么大的人,怎么会干这种事?陈功你要是拿不出证据,看我怎么收拾你。”陈浩一半辩解一半威胁道。

  “妈,他这样让我怎么找钱吗?”“你怎么证明是刘新拿了钱?”陈功反诘。

  欧阳雪瞟了陈浩一眼:“陈浩,你干嘛吓唬孩子,照这个理论,派出所早被犯罪嫌疑人拆了,允许怀疑。”

  “他怀疑的是他爸,欧阳,你有没有原则,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一点尊严?”陈浩不满。

  ”他说的咱俩,又没有单指你一个人,这么敏感干什么?”

  “他说的是咱俩吗?欧阳,这个家里永远是你说了算,你把陈功惯的不像样子,没有一点教养。”陈浩指责道。

  “你怎么上升到人生攻击了?他只是提出他自己的意见,钱在他手上丢了,总的给他查找的时间吧?”

  “陈功,你要怎么办?说出来试试。”欧阳雪说。

  钱不会说话,也没有标记,怎么查?警察来了都会无能为力。陈浩插着腰站着准备看好戏。

  “你们把你们身上的钱全部掏出来,先看看咱们自己人,再怀疑别人。”陈功接着说。

  “掏就掏。”陈浩掏出了3张100元和几张零票,藏起了2张100元。

  欧阳雪也将包里为数不多的100多元掏了出来。

  陈功转身走进房间拿出了一个小本本,他说:“昨天晚上我的钱还在,今天早晨就没有了,我就不信他还能跑哪里去?”

  “我出去买早餐了。”陈浩说。

  “没事,买早餐花不完500元。”陈功说。

  “我管的100元的钞票,在这里都有编号记录,爸爸、妈妈对不起了,我要先对一下你们钞票的编号。”欧阳雪看着儿子做事有条不紊的样子,心里十分安慰。

  陈浩怎么也想不到儿子会记录编号,听说儿子要查编号,陈浩条件反射地伸手就去抓那几张钞票,陈功和欧阳雪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他的脸上。

  欧阳雪说:“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自从小食店盘出去后,陈浩就心安理得当起了家庭煮夫,每天早晨出门打麻将,有时孩子都回家了,他都没有回家,糊弄着做一顿饭,米饭夹生、馍馍塌火、川汤只有汤没有菜,顿顿难已下咽,只有欧阳雪回家的那两天,他还能勉强像模像样的做顿饭。

  昨天,欧阳雪到家了,陈浩在麻将桌上输红了眼,非要扳回来再回家,没想到越想扳越输,不但输光了身上带的2000多元钱,还欠下了同桌一个女麻友的赌债。

  这几天都是那女麻友约他一起打麻将,女麻友长的一般,个头不高,总是穿着短裙、厚底凉鞋、露肩t恤,把本来就没有坐怀不乱定力的陈浩看的热血上涌,更何况女人,总是在桌下有意无意碰到他的脚,一个光脚穿凉鞋,一个光脚穿拖鞋,一触即发的欲望烧得陈浩心神不定,眼睛时不时往女人胸前、眉目扫,盯牌桌的眼睛就变的时紧时松,这样的状态,不输才怪。

  回到家免不了又是一场战火硝烟。今天回家,陈浩还要想办法怎么解决欠女麻友的赌债,问欧阳雪要肯定要不来,陈浩转念一想,家里的日常开销欧阳雪都交给儿子保管,问儿子要肯定也要不来,他便乘儿子熟睡从儿子的枕头低下偷走了500元,他想:“先还一点是一点。”

  案子破了,儿子撇了撇嘴去写作业了,剩下欧阳雪疯了一样骂陈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对这个家你还有一点责任心吗?”“不挣钱还嚯嚯钱,你对得起我和儿子吗?”“还让我去问对门,我要是去问了,那才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了。”“你tm的就是个混蛋。”说着把沙发上的抱枕扔过去,陈浩嬉皮笑脸的伸手接住,还理直气壮的说:“你把钱给儿子管都不给我管,你信任过我吗?一分钱都不给我,我打个麻将没有钱付帐,我欠着别人的钱,我不还,还有脸再去那个麻将馆打麻将吗?我只能这样了。”

  “你就非要打麻将吗?”一想起麻将馆的环境,欧阳雪真不理解那些人是怎么忍受的?一个20平方米的房子里,还要隔出1平方米的卫生间,再摆上3、4张麻将桌,打麻将的、看麻将的满满当当挤了二、三十个人,抽烟的、抠脚的、放屁的、打嗝的,和着腋臭、汗臭、脚臭、口臭,再加上浓浓的脂粉味,钻进鼻孔,搅得人肠胃翻江倒海。

  “我不打麻将,我干吗嘛?”陈浩嬉笑着,一点也不觉得惭愧。

  “陈浩,你就这么不求上进吗,你就不能好好干点事,我舍不得吃、舍不穿,你还打麻将输钱,你这个王八蛋。”欧阳雪歇斯底里。

  无论欧阳雪怎么骂,陈浩就只是嬉皮笑脸地道歉,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惹得欧阳雪更加疯狂。她拿所有摔不碎的东西砸他,她恨不得用口水吐他,她真想自己扇自己两个耳光,这个男人是怎么进入她的视线,又成为她的爱人的?她开始恶心起曾经的自己,为什么就没有一点常识?这样一个品质纯正的大渣男竟然就没有看透,还你侬我侬地跟他谈起了恋爱,爱的是他的什么?欧阳雪直骂自己当初眼瞎。

  不知是男人逼疯了女人,还是女人缺乏包容,总之,此时的欧阳雪活脱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感觉陈浩无可救药,抱枕、拖鞋、塑料盆甚至茶几上的水果,都向陈浩飞去。如果有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会认为她才是无可救药的那个人,是泼妇,会同情连声道歉的可怜的陈浩,还会同情地道一句:“怎么娶了这么个蛮不讲理的女人?”

  儿子听着他们的争吵,拿起耳机戴在了头上,盼着自己快点长大有能力了给自己买一套房子,早点离开这个家。

  欧阳雪曾经那么讨厌母亲对待父亲和亲人的方式,如今在不知不觉中欧阳雪成了曾经的母亲,儿子成了曾经的自己,她可以料想到陈功肯定也想早点逃离这个家。

  家贫不可怕,这样的家族传承才是最大的悲哀。欧阳雪知道这样不行,她努力改变又无法扭转,她无力的伏倒在床上哭,她哭自己的命运,也哭自己的无能,既然改变不了陈浩至少要克制自己,不能让陈功再生活在她曾经的环境里,不能变成今天的她。

  在陈浩的心里,欧阳雪和他就是一条藤上的两只蚂蚱,不用栓也不会跑,这么多年不一直就是这么过来的吗?屡错屡犯,屡犯屡错,只消过几天,腆着脸低声下气说几句好听话,在欧阳雪这里事情就可以过去了,至于欧阳雪的心里怎么想的,是不是真的消了气,真的原谅了他,陈浩才不在乎呢,他不需要原谅,取得原谅徒增麻烦,下次还要犯,还要再原谅,她不原谅没关系,只要还是他陈浩的老婆,只要不给他头上插上青青草原,只要外人看着一家三口貌似和睦幸福,日子还往下过着就可以。

  “欧阳,你就折腾吧,等你满脸皱纹、两鬓斑白,你就失去了总想管理我、教训我、改变我的力气了,一辈子还早着呢!“陈浩一点也不着急。

  生活啊,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一场又一场的硝烟,就是两个人的博弈,谁占上风谁就能主导家庭的局势。在欧阳雪这里,生活还是按下葫芦起了瓢的周而复始的循环,作恶--道歉---再作恶---再道歉,简直就是一个无限的不循环小数,不循环的部分是不知道陈浩下次又会作出什么恶来,欧阳雪在这个不循环又除不尽的小数里,一直蹉跎着,怎么也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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