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看完数据。
没有做动员。
没有喊口号。
没有说“我们一定能守住”之类在战场上只配浪费氧气的废话。
他在算。
手指在识别光印上快速划动，在两组数据之间做交叉比对——友军密集区和高危聚集点之间的距离、兽潮推进方向、从研究所这个位置切入侧翼能分割多少压力。
纯粹的计算。
林宇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的信任评分体系跳了最后一下。
十分。
满了。
这个人值得信。
不是因为高尚。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他的行为逻辑，从头到尾是自洽的。
确认后方、锁死数据、进入战斗、评估态势、计算路线。
每一步都有依据。每一步都不浪费。
林宇之前一拳把人打死又救回来，心里那根刺一直扎着。
现在那根刺拔了。
不是因为愧疚消失了。是因为确认了一件事——这个人确实在帮他。而他差点把帮他的人打成永久退休。
以后补吧。怎么补再说。先打眼前的。
林阳收起计算界面，抬手。
两只灰色犬型御兽弹出。
林阳没有自己冲在前面。他站在研究所入口的高处，赋能结构持续往两只御兽身上灌。远程操控加实时增幅。
指挥官的位置，选得极精准。
林宇背着风铃，从林阳身旁跨过废墟，踏出研究所入口。
南桥市外墙的防线就在前方不到两公里。
兽潮的规模比他之前从高空扫到的更大。黑压压的怪物从地平线蔓延过来，密密麻麻，低频震动把脚下碎石都震得在跳。
“你很着急，需要更效率的帮助吗？”
林阳听到林宇的话，仍在思考，但回答已经不过脑子的说了出来。
“这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好。”
林宇没有看林阳，右手已经抬起来了。
从出来开始，后台叠化一直没有停过。
闪电术的叠层又多了六组。每组八万亿倍。
加上之前剩余的存量。
数字大到他自己都懒得算。
右手掌缘处，蓝白色的电弧无声收缩，密度高到表面几乎看不出任何波动。
南桥市外墙上，一个守军正在频道里嘶吼。
“东北段扛不住了！有没有人——”
那句嘶吼断在半截。
因为一道蓝白色的光柱，从他们后方的废墟方向升起来，直直地砸进了兽潮最密集的正北聚集点。
蓝白色光柱砸进兽潮的瞬间，整条东北段防线都哑了。
字面意义上的。
因为三个友军密集区里，所有还在嘶吼的频道同时断声，像一根弦被人从中间掐断。
林宇没有收手。
右掌推出的同时，后台叠化已经在走下一组。闪电术的覆盖半径往外撑，把正北聚集点整个罩进去，再往西侧的第二聚集点延伸过去，地面的怪物在规则层被渗透的瞬间直接塌架，连惨叫都没有，全压进土里。
效率很高。
高到一种程度——防线前沿那几个还在趴着打的守军，也跟着消失了。
林宇扫了一眼【解析之眼】的实时回检。
生命活动，全部归零。
他抿了一下嘴，没有停手。
复活窗口还开着。来得及。
林阳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一点声音都没了，包括呼吸声。
但那两只狗狗都僵在了原地，两个小东西一动不动，一只爪子还半悬在废墟边缘。
林宇余光扫到了，没吭声。
他在等。
等林阳说话，或者不说话。
林阳沉默了大概有四秒。
手腕上的识别光印亮了，频道切换到防务系统通讯，就两个字，干净，没有废话——
“统计……伤亡。”
回应的声音从光印里挤出来，是防务系统某个还在跑的残余协议，逐一扫描，数字往上跳。
林宇手上的动作没停，往后方的阵地压了最后一波覆盖，把残余兽潮的活跃区域清了个干净，才把右手收回来。
外墙安静了。
真的安静，连低频震动都没了，脚下的碎石也不跳了。
就这么安静着，有人从后方工事的豁口里冲出来了。
不是走，是冲。
一个穿着半损护甲的男人，胸口的队标烧了一半还挂在上面，武器已经抬起来对着林宇的后背。
“你杀了我的人！”
这一嗓子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来人已经出离愤怒了。
林宇没有转身。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让【解析之眼】把那个人的规则层扫了个遍。
小队长级别。战力不算弱。武器已经激活，攻击结构走了一半，再走完另一半就能出手。
距离七米。
林宇算过了。他要是现在回头，这枚攻击出来之前迟缓术绝对能生效。
但他没动。
他想看林阳怎么接。
“停手，左队长！”
林阳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与此同时，频道里有什么东西跟着停手两个字同时激活了——识别光印的最高权限层打开，联合防务战时最高指挥代行的编码压进小队长的武器系统，武器的激活结构当场凝死，攻击规则卡在走了一半的地方，进不去也退不出来。
那个小队长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拿着一把动弹不了的武器，喘着粗气，把林宇和林阳来回剜了一遍。
“他杀——”
“我听到了。”
林阳的声音没有涨，就是平的，平到有点压迫。
“伤亡记录统计完了吗？”
“怎么统计！怎么统计啊！！！全死了……所有人！在战场上的所有人！！”
林阳低头扫了一眼数据，把光印关了。
“我需要你后撤，封锁前沿缺口，等待下一步指令。”
“他杀了我——”
“我命令你后撤……兽潮也解决了，不是么。”
小队长往林阳那边看，林阳脸上带着些无奈。
小队长最终往后退了两步，没有放武器，但退了。
林宇把这整段反应从头收到尾，在脑子里压了压。
能在那个节骨眼上分清楚哪件事是当下最优先的，林宇对这一点有自己的判断。
这个人，有数。
林阳站在旁边，视线在外墙方向停了一秒，然后落在林宇身上。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短。
愤怒气息已经不在遮掩。
林宇只说了一句。
“外侧有几个强大个体，我短时间处理的成本有点高，剩下的只能——”
他话没说完。
林阳已经动了。
没有做动员。
没有喊口号。
没有说“我们一定能守住”之类在战场上只配浪费氧气的废话。
他在算。
手指在识别光印上快速划动，在两组数据之间做交叉比对——友军密集区和高危聚集点之间的距离、兽潮推进方向、从研究所这个位置切入侧翼能分割多少压力。
纯粹的计算。
林宇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的信任评分体系跳了最后一下。
十分。
满了。
这个人值得信。
不是因为高尚。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他的行为逻辑，从头到尾是自洽的。
确认后方、锁死数据、进入战斗、评估态势、计算路线。
每一步都有依据。每一步都不浪费。
林宇之前一拳把人打死又救回来，心里那根刺一直扎着。
现在那根刺拔了。
不是因为愧疚消失了。是因为确认了一件事——这个人确实在帮他。而他差点把帮他的人打成永久退休。
以后补吧。怎么补再说。先打眼前的。
林阳收起计算界面，抬手。
两只灰色犬型御兽弹出。
林阳没有自己冲在前面。他站在研究所入口的高处，赋能结构持续往两只御兽身上灌。远程操控加实时增幅。
指挥官的位置，选得极精准。
林宇背着风铃，从林阳身旁跨过废墟，踏出研究所入口。
南桥市外墙的防线就在前方不到两公里。
兽潮的规模比他之前从高空扫到的更大。黑压压的怪物从地平线蔓延过来，密密麻麻，低频震动把脚下碎石都震得在跳。
“你很着急，需要更效率的帮助吗？”
林阳听到林宇的话，仍在思考，但回答已经不过脑子的说了出来。
“这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好。”
林宇没有看林阳，右手已经抬起来了。
从出来开始，后台叠化一直没有停过。
闪电术的叠层又多了六组。每组八万亿倍。
加上之前剩余的存量。
数字大到他自己都懒得算。
右手掌缘处，蓝白色的电弧无声收缩，密度高到表面几乎看不出任何波动。
南桥市外墙上，一个守军正在频道里嘶吼。
“东北段扛不住了！有没有人——”
那句嘶吼断在半截。
因为一道蓝白色的光柱，从他们后方的废墟方向升起来，直直地砸进了兽潮最密集的正北聚集点。
蓝白色光柱砸进兽潮的瞬间，整条东北段防线都哑了。
字面意义上的。
因为三个友军密集区里，所有还在嘶吼的频道同时断声，像一根弦被人从中间掐断。
林宇没有收手。
右掌推出的同时，后台叠化已经在走下一组。闪电术的覆盖半径往外撑，把正北聚集点整个罩进去，再往西侧的第二聚集点延伸过去，地面的怪物在规则层被渗透的瞬间直接塌架，连惨叫都没有，全压进土里。
效率很高。
高到一种程度——防线前沿那几个还在趴着打的守军，也跟着消失了。
林宇扫了一眼【解析之眼】的实时回检。
生命活动，全部归零。
他抿了一下嘴，没有停手。
复活窗口还开着。来得及。
林阳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一点声音都没了，包括呼吸声。
但那两只狗狗都僵在了原地，两个小东西一动不动，一只爪子还半悬在废墟边缘。
林宇余光扫到了，没吭声。
他在等。
等林阳说话，或者不说话。
林阳沉默了大概有四秒。
手腕上的识别光印亮了，频道切换到防务系统通讯，就两个字，干净，没有废话——
“统计……伤亡。”
回应的声音从光印里挤出来，是防务系统某个还在跑的残余协议，逐一扫描，数字往上跳。
林宇手上的动作没停，往后方的阵地压了最后一波覆盖，把残余兽潮的活跃区域清了个干净，才把右手收回来。
外墙安静了。
真的安静，连低频震动都没了，脚下的碎石也不跳了。
就这么安静着，有人从后方工事的豁口里冲出来了。
不是走，是冲。
一个穿着半损护甲的男人，胸口的队标烧了一半还挂在上面，武器已经抬起来对着林宇的后背。
“你杀了我的人！”
这一嗓子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来人已经出离愤怒了。
林宇没有转身。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让【解析之眼】把那个人的规则层扫了个遍。
小队长级别。战力不算弱。武器已经激活，攻击结构走了一半，再走完另一半就能出手。
距离七米。
林宇算过了。他要是现在回头，这枚攻击出来之前迟缓术绝对能生效。
但他没动。
他想看林阳怎么接。
“停手，左队长！”
林阳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与此同时，频道里有什么东西跟着停手两个字同时激活了——识别光印的最高权限层打开，联合防务战时最高指挥代行的编码压进小队长的武器系统，武器的激活结构当场凝死，攻击规则卡在走了一半的地方，进不去也退不出来。
那个小队长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拿着一把动弹不了的武器，喘着粗气，把林宇和林阳来回剜了一遍。
“他杀——”
“我听到了。”
林阳的声音没有涨，就是平的，平到有点压迫。
“伤亡记录统计完了吗？”
“怎么统计！怎么统计啊！！！全死了……所有人！在战场上的所有人！！”
林阳低头扫了一眼数据，把光印关了。
“我需要你后撤，封锁前沿缺口，等待下一步指令。”
“他杀了我——”
“我命令你后撤……兽潮也解决了，不是么。”
小队长往林阳那边看，林阳脸上带着些无奈。
小队长最终往后退了两步，没有放武器，但退了。
林宇把这整段反应从头收到尾，在脑子里压了压。
能在那个节骨眼上分清楚哪件事是当下最优先的，林宇对这一点有自己的判断。
这个人，有数。
林阳站在旁边，视线在外墙方向停了一秒，然后落在林宇身上。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短。
愤怒气息已经不在遮掩。
林宇只说了一句。
“外侧有几个强大个体，我短时间处理的成本有点高，剩下的只能——”
他话没说完。
林阳已经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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