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说是不是挺冷血的，吓到你了吧？”
傅义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他怎么能在小天鹅面前说这种话呢。
谁知顾惜瑶却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浓浓的心疼。
“不会，傅义。我一点儿都没有觉得你冷血。”她顿了顿，而后一脸认真地说道：“有的时候，我也会恨我妈妈。”
是啊。
父母不是完美的人，他们也不是。
怎么能没有怨气呢。
“从前我时常在心里抱怨，但是想来想去却又不知道到底应该怪谁。”
顾惜瑶柔嫩的掌心轻覆在傅义的手背上，轻声叹了口气，“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选择的，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人有所失，也必有所得。”
“傅义。”
她凝视着傅义轮廓坚毅的侧颜，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道吗，还没认识你之前，我真的很讨厌很讨厌老巷那个地方。”
“但是现在，那个地方却开始带给我一种归属感。我甚至觉得... ...那里比从前我和徐瑶住着的那个别墅，还要有家的感觉。”
顾惜瑶的声音又甜又软的，还带了些耐心劝哄的味道，让傅义听在耳畔暖在心底。
方才胸口那种异常沉闷的感觉逐渐淡去，他意识也开始清明起来。
“瑶瑶。”
或许是顾惜瑶有的时候喜欢害羞，不太习惯于用言语表达她对傅义的感情。
所以这来之不易的，简单而纯粹的情话竟是把傅义听得眼窝子一热。
他觉得有点丢人，不想让顾惜瑶看到他微微发红的眼角。
这么大个老爷们儿，还跟小姑娘撒娇。
怂死了。
傅义闷闷地说了句谢谢。
而后也不管自己人高马大的老壮一坨，就臭不要脸地往顾惜瑶窄小而纤细的肩膀上一窝，拉着她小小的手，不住地在掌心中揉搓着。
大林连着抽了两根烟，总算是过了瘾。
刚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往急救室门口一看。
“诶呦我去... ...傅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
大林知道，眼下这种紧张沉闷的气氛实在是不适合开玩笑。
但是越看傅义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就越想乐。
最后强忍着笑喷的冲动，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站在他们对面，靠着走廊的墙面，眼神中带着调笑的意味直勾勾地盯着他傅哥瞧。
“滚！”
傅义挑了挑眉，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十分圆润的滚字。
大林心想反正嫂子在呢，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便少见的没有屈服。
梗着个脖子甚至双臂环抱在胸前，摆出了一副准备认认真真观赏的模样。
自此，几人之间的气氛才算是稍微缓和了一些。
大约十几分钟以后，急救室门上的红灯突然“唰”德一下灭了。
医生推门而出，朝着傅义几人问：“哪位是患者家属？”
傅义赶忙起身迎上去，“我是。”
“嗯。”
医生脸上挂着疲惫，摘下口罩，“患者已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后期的维护工作也至关重要。”
“他这是因为长期饮酒造成的突发性脑溢血，脑溢血这种事情一旦出现过，后面也极易复发，可不是开玩笑的！”
医生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将口罩摘下来，朝傅义比比划划道：“回去以后一定要管着他，绝对不能再继续喝酒了！”
“还有，现在虽然算是抢救过来了，后面的几天还是要进重症部实时监护的，门口儿留一个人在这等着，一会儿患者就会被推出来，剩下去个人先下楼把费用缴了去。”
“大林，麻烦你在这看着点儿吧，我下去把钱缴了。”
“行。你放心吧傅哥。”
大林点点头，方才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尽数褪去，表情肃然道。
“我跟你去。”
顾惜瑶往前走了几步，拽住了傅义的手腕。
傅义点了点头。
顾惜瑶和傅义离开以后，大约过了几分钟傅中山就被推了出来。
大林跟着病床，一路随着医护人员到了重症住院部，又跟人家大夫说了几句客气话。
等病房内终于安静下来以后，他却怎么待都待不住了。
低头瞅着傅中山昏睡过去的脸，胸口憋着口闷气，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可把他郁闷坏了。
也别怪他不懂得可怜病人，他现在就觉得这傅叔怎么想怎么可恨。
这么大岁数儿了，不盼着自己儿子好也就罢了，还天天不给他省心，竟给他找麻烦。
哎！
这重症病房住上一天就老些钱了。
他是真心疼傅哥... ...
辛辛苦苦那么多年！艹！
大林磨着牙根子开门走出去，正好赶着傅义和顾惜瑶缴完费回来。
傅义往大林脸上一看，好家伙，这脸拉得那么老长，都快赶上驴了。
这么久的哥们儿，傅义也不糊涂，便无声叹了口气，揉揉顾惜瑶的头，“瑶瑶，我跟大林说几句话，麻烦你先进去看着点儿我爸，行么？”
“嗯。”
顾惜瑶自然点头应了。
顾惜瑶进去以后，傅义用眼神示意大林往前走两步。
大林瘪着个嘴，双手插着兜儿跟他屁股后面走。
“行了，嘟噜个大驴脸干屁！”
走到差不多的位置，傅义停下脚步，举起手来照着大林肩窝捅咕了一下。
“我他娘的这还不是为了你打抱不平！”
医院这种地方本来就不让人大声喧哗，大林刚刚拔高了一点声响傅义就蹙了蹙眉，赶紧拦他，“你小点儿声，一会儿吵着其他病人了。”
“... ...知道了，我不说了还不成。”
大林不乐意了，嘴上说不说了，却还一直心不甘情不愿地小声嘀咕。
“你说你，这些年累死累活的赚那点儿钱，这可倒好，全都得给他看病了... ...还有之前，为了嫂子留学攒下的钱，这不也都得花他身上？”
“艹！他妈想想我就生气！心里不痛快！”
“... ...”
傅义从胸腔里叹出一口长长的气，拍了拍大林肩膀，哑着嗓子说：“我知道，大林。”
“我都明白。”
别说是大林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值得，不情愿。
顾惜瑶刚比完赛，她妈妈那边也算是稳定下来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准备回去接着上学了。
书还有一年就读完，之后她就要按照计划出国留学。
就算没有傅中山的事情绊腿儿，这一年傅义都没信心自己能替她攒够了钱。
更何况现在... ...
“得了，你也累了，赶紧回去吧。”
傅义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他怎么能在小天鹅面前说这种话呢。
谁知顾惜瑶却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浓浓的心疼。
“不会，傅义。我一点儿都没有觉得你冷血。”她顿了顿，而后一脸认真地说道：“有的时候，我也会恨我妈妈。”
是啊。
父母不是完美的人，他们也不是。
怎么能没有怨气呢。
“从前我时常在心里抱怨，但是想来想去却又不知道到底应该怪谁。”
顾惜瑶柔嫩的掌心轻覆在傅义的手背上，轻声叹了口气，“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选择的，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人有所失，也必有所得。”
“傅义。”
她凝视着傅义轮廓坚毅的侧颜，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道吗，还没认识你之前，我真的很讨厌很讨厌老巷那个地方。”
“但是现在，那个地方却开始带给我一种归属感。我甚至觉得... ...那里比从前我和徐瑶住着的那个别墅，还要有家的感觉。”
顾惜瑶的声音又甜又软的，还带了些耐心劝哄的味道，让傅义听在耳畔暖在心底。
方才胸口那种异常沉闷的感觉逐渐淡去，他意识也开始清明起来。
“瑶瑶。”
或许是顾惜瑶有的时候喜欢害羞，不太习惯于用言语表达她对傅义的感情。
所以这来之不易的，简单而纯粹的情话竟是把傅义听得眼窝子一热。
他觉得有点丢人，不想让顾惜瑶看到他微微发红的眼角。
这么大个老爷们儿，还跟小姑娘撒娇。
怂死了。
傅义闷闷地说了句谢谢。
而后也不管自己人高马大的老壮一坨，就臭不要脸地往顾惜瑶窄小而纤细的肩膀上一窝，拉着她小小的手，不住地在掌心中揉搓着。
大林连着抽了两根烟，总算是过了瘾。
刚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往急救室门口一看。
“诶呦我去... ...傅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
大林知道，眼下这种紧张沉闷的气氛实在是不适合开玩笑。
但是越看傅义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就越想乐。
最后强忍着笑喷的冲动，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站在他们对面，靠着走廊的墙面，眼神中带着调笑的意味直勾勾地盯着他傅哥瞧。
“滚！”
傅义挑了挑眉，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十分圆润的滚字。
大林心想反正嫂子在呢，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便少见的没有屈服。
梗着个脖子甚至双臂环抱在胸前，摆出了一副准备认认真真观赏的模样。
自此，几人之间的气氛才算是稍微缓和了一些。
大约十几分钟以后，急救室门上的红灯突然“唰”德一下灭了。
医生推门而出，朝着傅义几人问：“哪位是患者家属？”
傅义赶忙起身迎上去，“我是。”
“嗯。”
医生脸上挂着疲惫，摘下口罩，“患者已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后期的维护工作也至关重要。”
“他这是因为长期饮酒造成的突发性脑溢血，脑溢血这种事情一旦出现过，后面也极易复发，可不是开玩笑的！”
医生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将口罩摘下来，朝傅义比比划划道：“回去以后一定要管着他，绝对不能再继续喝酒了！”
“还有，现在虽然算是抢救过来了，后面的几天还是要进重症部实时监护的，门口儿留一个人在这等着，一会儿患者就会被推出来，剩下去个人先下楼把费用缴了去。”
“大林，麻烦你在这看着点儿吧，我下去把钱缴了。”
“行。你放心吧傅哥。”
大林点点头，方才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尽数褪去，表情肃然道。
“我跟你去。”
顾惜瑶往前走了几步，拽住了傅义的手腕。
傅义点了点头。
顾惜瑶和傅义离开以后，大约过了几分钟傅中山就被推了出来。
大林跟着病床，一路随着医护人员到了重症住院部，又跟人家大夫说了几句客气话。
等病房内终于安静下来以后，他却怎么待都待不住了。
低头瞅着傅中山昏睡过去的脸，胸口憋着口闷气，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可把他郁闷坏了。
也别怪他不懂得可怜病人，他现在就觉得这傅叔怎么想怎么可恨。
这么大岁数儿了，不盼着自己儿子好也就罢了，还天天不给他省心，竟给他找麻烦。
哎！
这重症病房住上一天就老些钱了。
他是真心疼傅哥... ...
辛辛苦苦那么多年！艹！
大林磨着牙根子开门走出去，正好赶着傅义和顾惜瑶缴完费回来。
傅义往大林脸上一看，好家伙，这脸拉得那么老长，都快赶上驴了。
这么久的哥们儿，傅义也不糊涂，便无声叹了口气，揉揉顾惜瑶的头，“瑶瑶，我跟大林说几句话，麻烦你先进去看着点儿我爸，行么？”
“嗯。”
顾惜瑶自然点头应了。
顾惜瑶进去以后，傅义用眼神示意大林往前走两步。
大林瘪着个嘴，双手插着兜儿跟他屁股后面走。
“行了，嘟噜个大驴脸干屁！”
走到差不多的位置，傅义停下脚步，举起手来照着大林肩窝捅咕了一下。
“我他娘的这还不是为了你打抱不平！”
医院这种地方本来就不让人大声喧哗，大林刚刚拔高了一点声响傅义就蹙了蹙眉，赶紧拦他，“你小点儿声，一会儿吵着其他病人了。”
“... ...知道了，我不说了还不成。”
大林不乐意了，嘴上说不说了，却还一直心不甘情不愿地小声嘀咕。
“你说你，这些年累死累活的赚那点儿钱，这可倒好，全都得给他看病了... ...还有之前，为了嫂子留学攒下的钱，这不也都得花他身上？”
“艹！他妈想想我就生气！心里不痛快！”
“... ...”
傅义从胸腔里叹出一口长长的气，拍了拍大林肩膀，哑着嗓子说：“我知道，大林。”
“我都明白。”
别说是大林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值得，不情愿。
顾惜瑶刚比完赛，她妈妈那边也算是稳定下来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准备回去接着上学了。
书还有一年就读完，之后她就要按照计划出国留学。
就算没有傅中山的事情绊腿儿，这一年傅义都没信心自己能替她攒够了钱。
更何况现在... ...
“得了，你也累了，赶紧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