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崖湖村。

  雾从月牙湖心升起,漫过青石板码头。

  濡湿了系在木桩上的老旧渔船,给晾在竹竿上的渔网挂上细密的水珠。

  空气里有湖水清冽的味道,混杂着潮湿的木头、鱼腥。

  码头边已经热闹起来。

  七八个妇人聚在最大的那块青石跳板旁,脚下放着竹篓。

  里面,银闪闪的月鳞鱼挤在一起,尾巴偶尔拍打。

  她们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鱼按大小分拣,一边扯着嗓门说笑。

  “昨儿夜里我家那口子下网,网着个王八!”

  “老家伙乐得,非要炖汤,我说这精瘦的,有什么吃头!”

  “哟,王八好呀,补!总比我家强,撒了三网,净是些猫都不吃的鱼崽子!”

  “听说上游水闸又关了小半,这湖里的鱼,眼见着少了……”

  叽叽喳喳的声浪里,一个身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苏晚荷蹲在稍远些的一个小木墩旁,低着头,专注地对付手里的渔网。

  她似乎没听见那些热闹的闲聊,或者听见了,但没接话。

  雾水打湿了她额前碎碎的刘海,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伸出沾着水渍的手,笨拙地往后捋了捋,那绺头发却又不听话地滑了下来。

  她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灰的蓝布斜襟褂子,样式老旧,布料也薄了,但浆洗得干干净净。

  因为蹲着的姿势,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向了那层可怜的旧布。

  那布料便有些紧绷绷地裹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线条,肩是薄的,腰身也纤细,

  可到了胸前。

  那两团被紧勒托起的、沉甸甸的丰软,几乎要将盘扣崩开。

  单薄的蓝布被撑出两道饱胀到极致的圆弧。

  衣襟因此被扯得歪斜,露出一小片被汗濡湿、紧贴锁骨的细腻肌肤。

  一条乌黑油亮的大麻花辫,从她右肩垂下来。

  辫梢用一根红头绳系着,正恰好搭在她左胸那最高耸饱满的弧顶之上。

  随着她用力解网时身体的轻微前倾和晃动。

  那沉甸甸的辫子便像钟摆,在那一颤一颤的饱满胸前轻轻晃动。

  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被汗黏在通红的耳朵和细白的后颈上。

  她似乎对自身造成的景象毫无所觉,或因习以为常而麻木。

  只是努力和渔网较着劲,偶尔因为使力而轻轻吸气。

  一滴汗珠从她潮红的腮边滚落,滑过脖颈,最终没入领口阴影深处。

  “晚荷!”一个快嘴的妇人扭头喊她。

  “你这篓里鱼不少啊!个头也齐整!咋弄的?教教嫂子呗?”

  苏晚荷像是被惊了一下,懵懵地抬起头。

  雾水让她的睫毛看起来湿漉漉的,眼睛显得格外大,也格外……空。

  她眨了眨眼,反应似乎慢了半拍,然后才看向自己脚边的竹篓。

  里面有十几条月鳞鱼,算是今天不错的收成了。

  “啊?就……就平常那样下网呀。”她声音软软的,还有一点无措。

  “可能……昨晚选的湾子好点?”

  “就那样下网?”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掩嘴笑,眼神在苏晚荷那旧衣也掩不住的丰腴身段上溜了一圈。

  “怕是晚荷你往那儿一站,鱼就晕了头,自己往网里撞吧?”

  这话引得几个妇人低笑起来,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苏晚荷身上扫。

  那鼓囊囊的胸脯,那弯腰时绷出的、圆润如满月的臀线。

  还有那截藕段般白嫩丰腴的小臂,确实有种不自知的、肉腾腾的诱惑力。

  苏晚荷似乎没太听懂话里的调侃,或者听懂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只是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脸颊浮起一点浅浅的红晕,又低下头去弄她的网。

  那笑容有点憨,配上她迷茫的眼神,显得格外……好欺负。

  她似乎完全不懂自己身体带来的“麻烦”。

  只是困惑于为何总理不清渔网,为何大家都爱看着她说话。

  几个在附近收拾渔具的年轻后生,早就偷偷往这边瞟了不知多少眼。

  其中一个黑瘦的小伙。

  目光不小心落在苏晚荷因为蹲跪而更显圆润饱满的臀线上。

  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扭开头,耳根子瞬间红透,手里补网的梭子都差点掉了。

  旁边同伴用胳膊肘撞他,挤眉弄眼。

  苏晚荷听见动静,懵懂地转头看去,那小伙对上她那清澈茫然的目光,更是臊得无地自容,只埋头吭哧吭哧干活。

  雾渐渐散了些,月亮显出朦胧的轮廓。

  妇人们分拣好鱼,开始三三两两结伴回家。

  苏晚荷也站起身,提着不算沉的竹篓,沿着湖岸往家走。

  蹲久了腿有点麻,她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胸前也跟着沉甸甸地一颤。

  她赶紧稳住,有些懊恼地轻轻跺了跺脚。

  那憨态又引得远处还没散尽的后生一阵心慌意乱的张望。

  偶尔有村人打招呼,她也是慢半拍地回应,露出一个有点憨的浅笑。

  从午后到现在,只在傍晚吃了半个窝头,胃里空得发慌。

  她抿了抿唇,提着那盏纸灯笼。

  灯笼的光晕很小,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月光却慷慨,将整条小路、两旁的竹林、远处的田埂,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白。

  夜风穿过竹林,飒飒作响。

  很美。

  如果不用为明天的米粮发愁,不用为欠下的租子心悸。

  这样的夜晚,本该是让人驻足静赏的。

  小径尽头,竹林掩映处,是她家的小院。

  她的家在村子最西头,离湖最近,也最僻静。

  三间低矮但整洁的土坯房,围着半人高的竹篱笆。

  院子里没有鸡鸭,只晾着几件衣裳,和一小片绿油油的菜畦。

  贫穷,是的。

  但每一处,都透着主人竭力维持的体面与洁净。

  推开吱呀作响的篱笆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晓儿?”她朝屋里唤了一声。

  没回应。

  她走到东屋窗下,踮脚往里看。

  七岁的苏晓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个磨得光滑的木头小鱼。

  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地面,一动不动。

  这孩子时常这样,一坐就是半天,不说话,也不闹,像是魂儿飘到了别处。

  苏晚荷看着儿子单薄的背影和呆滞的侧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有点发愁。

  晓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点,明白事呢?

  她想着,等他再大些,能帮我提提篓子,理理网,我也能轻松点。

  到那时,我也有个依靠,村里那些闲话,或许就能少些了。

  她摇摇头,把这念头暂时抛开,开始忙活。

  把鱼拿到屋后小溪边开膛刮鳞,清洗干净,用草绳串好。

  准备明日提到村口,看看有没有路过的货郎收。

  又麻利地生了火,把剩的薄粥热了,就着一点咸菜,胡乱吃了饭。

  ……

  ……

  时间流逝。

  收拾完碗筷。

  苏晚荷坐在灯下的小竹凳上,就着光,缝补一张渔网。

  她脸上还有些热汗,微微倾着身,乌黑油亮的大麻花辫,从她右肩沉沉地垂下来。

  搭在她饱满高耸的胸前。

  那分量,压得洗得发白的细布衫子微微向下坠。

  布衫很旧了,布料薄而软,紧贴着她丰润的身段。

  最惹眼的是胸前,那两团沉甸甸、饱满满的绵软,将布料撑得没有一丝余裕。

  她似乎毫无所觉,只是偶尔抬手将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露出一截雪白丰腴的颈子和半张在灯光下柔美朦胧的侧脸。

  眼神专注又带着点迷糊,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屋里很静,只有麻线穿过网眼的细微声响,和里屋晓儿均匀的呼吸。

  忽然,

  “晚荷在家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篱笆外响起,带着笑意,很是和气。

  苏晚荷的手顿了顿。

  是苟富贵,村里的富户,她家房子的主人,也是她每月要交租钱的人。

  她应了一声,在布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到院里,拉开了篱笆门。

  苟富贵站在门外,一身绸缎长衫,外罩着件半新的羊皮坎肩。

  手里提着个布袋子,看着像是刚从哪里回来。

  他约莫五十出头,脸盘圆润,总带着笑,眼睛不大,看人时喜欢眯着。

  “苟叔。”苏晚荷侧身让他进来,微微垂着头。

  “诶,在忙呢?”

  苟富贵笑呵呵地迈进院子,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晚荷身上。

  她刚干完活,鼻尖有点细汗,脸颊泛着劳作后的红晕。

  几缕发丝从粗大的麻花辫里散出来,贴在鬓边。

  领口的盘扣不知何时松了一颗,露出一小段白皙的锁骨。

  她似乎毫无所觉,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带着点等待吩咐的茫然。

  苟富贵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也更“和蔼”了。

  “没啥事,就是顺路过来,把上个月和这个月的租钱收了。”

  “你看,这是契纸。”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

  “哦,好。”苏晚荷点点头,转身要进屋去拿钱,“苟叔您坐,我这就去拿。”

  “不急不急。”苟富贵说着,却跟在她身后,也往堂屋走。

  堂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桌两凳,显得空落落的。

  苏晚荷走到墙角的一个旧木柜前,蹲下身,打开柜门,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布包。

  她蹲下时,那旧蓝布裤子绷在圆润的臀上,勾勒出惊人的饱满弧度。

  弯着腰,上衣下摆提起一点,露出一小截柔韧纤细的腰。

  苟富贵就站在她身后两步,呼吸重了一瞬。

  他目光黏在那截雪腰和滚圆的臀上,鼻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女子温热的淡淡体香。

  他脸上依旧维持着关切的神色,甚至微微俯身,语气更加柔和:

  “不急,你慢慢找。”

  屋里很静,能听到她窸窸窣窣数铜板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苏晚荷数出八十个铜板,仔细用旧布包好,站起身转过来。

  因为蹲得稍久,起身有些猛,她晕了一下。

  她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依旧有些空茫,双手捧着钱递过来:

  “苟叔,给您,这是上个月的……这个月的,我、我再想办法。”

  苟富贵像是才回过神,却没立刻接下,叹了口气:“晚荷啊,不是苟叔说你。”

  “这房子是旧了点,可位置好,安静。”

  “这租金,我可是看在你们孤儿寡母不容易的份上,一直没涨。”

  “这年头,啥都贵了……”

  苏晚荷看着他,脸上显出些无措,手指揪着洗得发白的衣角。

  “嗯……我知道,让苟叔为难了。谢苟叔一直照应。”

  她小声说,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那温顺懵懂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谢啥,乡里乡亲的。”苟富贵向前走了一小步,离她更近了些。

  “我就是心疼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又要打鱼,又要操持家里,瞧这累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汗湿的鬓角和松开的领口,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关切”。

  “有啥难处,就跟苟叔说,别硬扛着。一个女人家,太要强了,苦的是自己。”

  苏晚荷感觉到他靠得太近了,不适地往后挪了挪脚跟,背微微抵住了木柜。

  “没……没啥难处。还过得去。”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洗得发白的围裙边。

  “过得去?”

  苟富贵又叹口气。

  目光在她因为低头而更显诱人的胸前曲线和那段白皙脖颈上流连。

  “只是晚荷,苟叔也得过日子不是?这房租,是唯一的进项。”

  “你一个人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就指着湖里那点鱼,实在不容易。”

  “这个月是凑齐了,可万一,像上回你染了风寒,躺了几天,湖都下不去……下个月,下下个月,可怎么好?”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果然,苏晚荷脸上血色渐渐褪去,嘴唇抿得发白。

  那双带着懵懂的大眼睛里,漫上越来越浓的恐惧。

  她似乎被他的话带入了一个不敢深想的未来,身体微微发起抖来。

  饱满的胸脯随着加重的呼吸起伏得更厉害,薄软衣料下,那丰腴的轮廓波涛汹涌。

  “我……我会更勤快些……”她声音发颤。

  “勤快,自然是要勤快。”

  苟富贵点点头,语气充满“理解”。

  “可这湖里的鱼,又不是你家的,说多就能多。这天时,这人情,说不准的。”

  他向前挪了微不足道的半步。

  距离更近了些,属于男性的气息隐隐传来,目光锁住她惊慌的眼。

  “晚荷,你是个明白人,该知道,按着租契,若是交不上房租……”

  “我是有权收回房子的。”

  “到时候,你……唉,就要去流浪了。荒郊野岭的,连口热水都难……”

  “流、流浪……”苏晚荷喃喃重复,眼神有些涣散,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身体微微发起抖来。

  她似乎从不敢深想这个可能。

  此刻被这样摊开在面前,只觉得浑身发冷。

  “不……我不想流浪……”

  她声音带着哽咽,眼圈红了。

  泪水在里面盈盈打着转,欲落未落。

  那模样既可怜,又因身体的颤抖而散发出一种惊惶无助的诱惑。

  苟富贵看着她眼中的恐惧,心中暗喜,脸上却丝毫不露,反而露出怜悯。

  他缓缓站起身,又向前走了半步。

  距离拉近,但仍保持着不至于让她惊退的空间。

  “苟叔也心疼啊。”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痛心的意味。

  “晚荷,你是个好女子,偏偏命苦……苟叔看着,心里也不好受。”

  他目光在她泪光盈盈的眼、微颤的唇、剧烈起伏的胸前流连,语气更加“推心置腹”。

  “这世道,对女人不易,尤其是你这样没个依靠的。”

  “有时候,不能太死心眼,得为自己寻条活路。”

  “有些难处,看着是山,换条道走,也许就柳暗花明了。”

  他又向前逼近了半步。

  这下,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尺的距离。

  苏晚荷能看到他绸衫上的纹路,闻到他呼吸间不太新鲜的气味。

  她心跳开始加快,慌乱起来,想往旁边躲。

  可左边是墙,右边是桌子,后面是柜子,竟一时无处可退。

  苟富贵看着她这副惊惧无助、丰腴身体因恐惧而更显诱人颤动的模样,下腹一阵灼热。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脸上露出万分不忍和挣扎,仿佛在做着艰难的决定。

  “苟叔也舍不得看你落到那一步啊!”他长长叹息一声。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泪眼婆娑的脸。

  滑过她因哭泣而微微开合、湿润嫣红的唇。

  最终,落在她剧烈喘息而不断起伏的、高耸饱满的胸脯上。

  那目光黏腻炽热,带着赤裸裸的暗示,但语气却依旧“温和”、“恳切”:

  “你想想,若是你能体谅苟叔的难处,苟叔自然也更能体谅你的难处。”

  “这房租,还算什么事?”

  “以后的日子,我也能多照拂你一下,起码吃穿不愁……”

  “这不比你现在提心吊胆、朝不保夕强上百倍?”

  苏晚荷僵在那里,脑子嗡嗡作响。

  耳边是他描绘的流浪惨状,眼前是他“温和关切”却步步紧逼的脸。

  她看着他那张看似诚恳的脸。

  又似乎透过他,看到了空荡荡的米缸,看到了外面寒冷的夜。

  交不上租……流浪……恐惧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了她。

  也许……他说得对?

  只是……只是顺从他?让他……碰一下?

  就能保住这遮风挡雨的屋子,让我不用再挨饿受冻?

  她脸上血色褪尽,又泛起挣扎的潮红。

  眼神剧烈地晃动,迷茫,还有一丝动摇。

  那懵懂的神情里,出现了痛苦的犹豫。

  为了孩子,为了不失去这唯一的容身之所,是不是……真的可以?

  她嘴唇哆嗦着,看着苟富贵,眼神涣散,真的在思考那个“可能”。

  苟富贵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挣扎,心中狂喜,知道只差最后一把火了。

  他脸上维持着“同情”和“无奈”,右手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她。

  不是去拿钱,而是试探性地,朝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伸去。

  目光,却灼灼地盯住她衣襟微敞处,那一片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雪白丰腴的肌肤,和那深邃诱人的沟壑。

  “晚荷,你别怕,苟叔是为你着想……”

  他的声音沙哑了些,带着诱哄。

  手一寸寸靠近,指尖几乎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温热。

  “苟叔……”苏晚荷声音有点发颤。

  她终于抬起头,把手中钱袋举起,眼里满是惊慌和恳求:“钱……钱您点一点?”

  苟富贵像是没听见,他没有去接钱,目光紧紧锁着她惊恐的眼睛。

  “头发都乱了……”

  “叔帮你理理。”

  苟富贵心中狂跳,欲火熊熊。

  他脸上维持着那副“温和关切”的面具,呼吸却不由得粗重起来。

  手,还在缓慢地向前,指尖微微颤抖。

  目标正是那近在咫尺的、随着她急促呼吸诱人颤动的、薄衫下高耸丰硕的弧顶。

  他能想象那惊人的弹性和温软……

  就在那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最柔软敏感顶端的时候。

  “啊——!!不要!”

  一声尖叫,撕裂了堂屋的寂静!

  苏晚荷一直挣扎的眼里,骤然爆发出惊恐。

  那一直僵硬的身体里猛地涌出一股力气,在那肮脏指尖即将玷污她的前一刹那。

  双手用尽全力,胡乱地向前一推!

  “唔!”苟富贵正全神贯注于那即将到手的软玉温香。

  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后退两步,后腰磕在桌沿,发出一声闷响。

  他脸上那副温和的面具瞬间碎裂,露出错愕。

  苏晚荷自己也因反作用力向后跌去。

  后背重重撞在木柜上,震得她闷哼一声,胸口那丰腴的绵软也跟着一阵剧烈的颠荡。

  她双手死死抱住自己高耸颤抖的胸脯。

  浑身发抖,眼泪汹涌而出,脸上满是惊恐,嘴唇哆嗦着。

  “……”

  堂屋里死一般寂静。

  苟富贵脸色青白交加,他万万没想到这平时看起来迷糊好拿捏的小寡妇,竟然敢反抗,还叫出声!

  他扭头看了一眼敞开的堂屋门和寂静的院子。

  刚才那声尖叫虽然短促,但在这僻静处,会不会被人听见?

  他不敢赌。

  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强行把怒火和欲火压下去。

  苟富贵挤出一个扭曲难看的笑容,弯腰去捡地上的铜钱和布袋,声音干涩:

  “你……你这孩子,推苟叔干嘛?苟叔就是……就是看你头发乱了,想帮你理理。”

  “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小了,想到哪儿去了?”

  他一边说,目光一边扫过她泪痕狼藉却更显楚楚可怜的脸。

  和那即便抱着手臂也因尺寸惊人而掩不住的饱满轮廓,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晚荷只是死死抱着胸口,缩在柜子前,惊惧又警惕地看着他,泪水无声滑落。

  苟富贵拍打了几下灰尘。

  他知道今天是不成了,但这小寡妇的反应,也让他心里那股邪火和征服欲烧得更旺。

  他咽了口唾沫,把那张契纸放在桌上。

  “钱我收了。”

  “不过晚荷,苟叔刚才说的话,你可好好想想。”

  “交租的日子,可没几天了。这房子……你想住,总得有个让苟叔我愿意给你住的‘说法’,对吧?”

  他目光再次贪婪地掠过她身体的曲线。

  “三天。”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就三天。到时候,要么,房租一分不少,还得补上这个月的利钱。”

  “要么……”他拖长了语调,没说完,但那威胁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你,自己掂量清楚。”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无依无靠,有饭吃吗?有房子住吗?”

  他最后丢下这句话,深深看了她一眼。

  然后才转身,快步走出了堂屋,穿过院子,拉开篱笆门走了。

  脚步声渐远。

  苏晚荷依然僵在柜子前。

  抱着胸口的手慢慢滑下,浑身脱力,顺着柜子滑坐到地面上。

  呜咽声,在寂静的堂屋里低低回响。

  泪水很快打湿了布料。

  刚才那一刻的惊险、那话语下的威胁,还有自己那一瞬间可耻的动摇……

  各种情绪翻江倒海,将她淹没。

  【三天……八十个铜板还有利钱……她去哪里弄?如果不……难道真的要流浪街头吗?】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里屋,门帘静静垂着。

  苏晓均匀的呼吸声隐约传来,孩子睡得正沉,对堂屋里刚刚发生的事情毫无知觉。

  ——————

  篱笆门外,苟富贵并没有立刻走远。

  他站在竹林边的阴影里,回头望着崖边小院,脸上那副客气的笑容早已消失。

  露出一种得意、欲望、势在必得的狞笑。

  灯笼的光映着他半边脸,阴暗不定。

  【呵……】

  他在心里嗤笑。

  【跑?你还能跑到哪儿去?这崖湖村,谁不知道你是个没倚靠的俏女人。】

  那薄衫下高耸颤动的轮廓,那雪白细腻的腰肉,那浑圆饱满的臀……

  无一不让他血脉偾张。

  【装得一副懵懂可怜样,身子却熟得透透的,怕是早熬得慌了吧?】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神淫秽。

  【今晚是急了点,吓着她了。不过……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看她那犹豫的样子,分明动了心思,只是脸皮薄,又怕。】

  想着,苟富贵看着屋子里的朦胧人影,心里不舍,但还是挪动脚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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