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在那个世界活了四百年，比她在地球的时间长了几十倍，说一句第二故乡都有些小气了。
但是，想到了那个世界作为人的地位，沈听澜并不想承认那是故乡。
那里没有任何值得怀念的地方。
人只是神的贡品，是神的猎物。
那里的人，无比贴合一个名词。
——羔羊。
迷途的羔羊。
待宰的羔羊。
这些都可以指代为人。
沈听澜拥有地球人的思维，只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就揭开了那个世界神明和人类关系的遮羞布。
作为前半辈子都在学习屠龙术的花国人，沈听澜也不是没想过改变那个世界的人们的地位。
但是，人力终究是有限的。
在神明伟力面前，人类的一切科学造物都来不及冒头就被强制熄灭。
沈听澜最后能被圣庭找到，也是她活了四百年，实在是太累，太绝望了。
对那个神明压在世界之上，吮吸人类血液的中世纪失望，对那个宁愿把自己和祖祖辈辈，子子孙孙全部奉献给神明的中世纪失望。
所以，她回到这个和平稳定的星际世界才那么高兴。
所以，在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光明圣子的存在的时候，才会那般的愤怒。
“你要是想让我和你一起拯救世界，那我只能和你说一声抱歉了。我没这么大的本事，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黑魔法师罢了，对，我还受伤了，到现在还没好全。”
常青笑着说道：“那我也只能和你说一声抱歉，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你没得选。你是黑暗之神留在这个世界的锚点，一旦这个世界被祂们改造的足够结实，祂就会找到你，通过你进入这个世界。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妄言。”
她的手在空中轻点两下，沈听澜布下的法阵便扭曲破碎，一个局部的、完整的矩阵，被分散到了空间的别的地方。
不完整，自然失效。
“在这里，你应该不是我的对手。”
巨大的法阵落在了沈听澜的身上。
天上地下，都是时空之力的气息。
沈听澜瞅了瞅她，“你有这本事，何必找我合作呢？”
别说在虚拟世界，自己不可能是常青的对手，就是在现实世界，沈听澜觉得自己估计也够呛。
虽然黑暗之神能按着古神打，但是她这个神眷者还有伤在身呢。
常青苦笑一声，“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封锁一位神明，已经让我倾尽全力了，第二位神明，我拿祂毫无办法。”
沈听澜的眼皮子抖了抖。
“封锁一位神明？你把古神封印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神，如何能做到呢？”
常青说：“我只是把祂打开的通道封印了一段时间罢了。”
沈听澜刮目相看，“你已经强的可怕了。在那个世界，我还没有听说过谁能把神明通往人间的通道封印的。”
“哦？我可怎么听说，你把光明神和生命女神莅临仪式搞砸了？”
沈听澜只说自己被圣庭那群疯子追着杀，却也不讲讲她为什么被圣庭追着杀。
沈听澜笑意收敛，“你知道的还挺多。”
“没办法，古神的信徒虽然没有黑暗神多，但也还有那么几个。”
她瞬移到了沈听澜的面前，脸贴脸。
“四百年的时间，你都未能与神明和解，你都未能原谅那个无可救药的世界。眼见着，这个只有科学和人的世界即将变为神的猎场，你真能只围观，不参与吗？”
“……我用了四百年的时间，才学会了一个道理。人只能自救，无法被拯救。”
“常青，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了拯救世界，拯救这个世界的人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我只知道，如果你想要依靠你和我两个人将两位神明狙击，那是痴心妄想。”
“不不不，抱歉，我可能没有把话说清楚。世界是属于世界的，不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只靠我们两个人去拯救，自然是做不到的。我们只是人，祂们可是神。”
“事实上，能把古神打通的通道封印，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的功劳。”
她温柔的看着沈听澜，问道：“你知道古神通道被封印在哪里吗？”
沈听澜盯着她，回忆了一下这个陌生的星际世界，回想了一下常青这个人。
她指了指地面，“你不会把通道封印在了虚拟世界吧？”
“你真的很聪明。”
沈听澜倒吸了一口凉气，愧不敢当道：“不如你。”
古神是活的，古神的力量具有持续性。常青作为神眷者，背叛古神，封印信仰神打通的通道，需要的力量是恐怖的。
感知到神眷者的背叛，古神自然不会给她自己的力量。
那么，常青要用的力量来自于哪里？
来自于这个世界，这个虚拟世界所有可以调动精神力的人。
虚拟世界就是常青布下的，巨大的，容纳了几百亿人，包含了整片星际的阵法。
这是恐怖到难以想象的工程，但常青做到了。
有了这几百亿的人的精神力作为支撑，即便常青不再是古神眷者，她也能长久的控制住古神降临的通道。
但人是会死的。
常青一死，虚拟世界落入到别人的手里，就有可能改变功能。
所以，常青让自己在虚拟世界永恒的活了下去。
“你拥有这样的力量，封印一个古神，再封印一个黑暗神，对你来说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常青叹了口气。
“我也想，但我真的做不到。黑暗，不只是力量，也是情绪，是恐惧，是伤害，是所有和光明背道而驰的东西，人类又总是和这些东西相互纠缠。即便我已经将黑暗之力最为严重的地球封印，依然有力量渗透到了别的地方。”
“沈听澜，黑暗神比古神更强，我已经隔离不了祂多长时间了，能解决掉祂的，只有你。”
沈听澜扯了扯嘴角，“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本事？”
常青道：“非你不可。沈听澜，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黑暗之神注视这个世界很久了。”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才对。”
但是，想到了那个世界作为人的地位，沈听澜并不想承认那是故乡。
那里没有任何值得怀念的地方。
人只是神的贡品，是神的猎物。
那里的人，无比贴合一个名词。
——羔羊。
迷途的羔羊。
待宰的羔羊。
这些都可以指代为人。
沈听澜拥有地球人的思维，只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就揭开了那个世界神明和人类关系的遮羞布。
作为前半辈子都在学习屠龙术的花国人，沈听澜也不是没想过改变那个世界的人们的地位。
但是，人力终究是有限的。
在神明伟力面前，人类的一切科学造物都来不及冒头就被强制熄灭。
沈听澜最后能被圣庭找到，也是她活了四百年，实在是太累，太绝望了。
对那个神明压在世界之上，吮吸人类血液的中世纪失望，对那个宁愿把自己和祖祖辈辈，子子孙孙全部奉献给神明的中世纪失望。
所以，她回到这个和平稳定的星际世界才那么高兴。
所以，在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光明圣子的存在的时候，才会那般的愤怒。
“你要是想让我和你一起拯救世界，那我只能和你说一声抱歉了。我没这么大的本事，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黑魔法师罢了，对，我还受伤了，到现在还没好全。”
常青笑着说道：“那我也只能和你说一声抱歉，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你没得选。你是黑暗之神留在这个世界的锚点，一旦这个世界被祂们改造的足够结实，祂就会找到你，通过你进入这个世界。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妄言。”
她的手在空中轻点两下，沈听澜布下的法阵便扭曲破碎，一个局部的、完整的矩阵，被分散到了空间的别的地方。
不完整，自然失效。
“在这里，你应该不是我的对手。”
巨大的法阵落在了沈听澜的身上。
天上地下，都是时空之力的气息。
沈听澜瞅了瞅她，“你有这本事，何必找我合作呢？”
别说在虚拟世界，自己不可能是常青的对手，就是在现实世界，沈听澜觉得自己估计也够呛。
虽然黑暗之神能按着古神打，但是她这个神眷者还有伤在身呢。
常青苦笑一声，“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封锁一位神明，已经让我倾尽全力了，第二位神明，我拿祂毫无办法。”
沈听澜的眼皮子抖了抖。
“封锁一位神明？你把古神封印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神，如何能做到呢？”
常青说：“我只是把祂打开的通道封印了一段时间罢了。”
沈听澜刮目相看，“你已经强的可怕了。在那个世界，我还没有听说过谁能把神明通往人间的通道封印的。”
“哦？我可怎么听说，你把光明神和生命女神莅临仪式搞砸了？”
沈听澜只说自己被圣庭那群疯子追着杀，却也不讲讲她为什么被圣庭追着杀。
沈听澜笑意收敛，“你知道的还挺多。”
“没办法，古神的信徒虽然没有黑暗神多，但也还有那么几个。”
她瞬移到了沈听澜的面前，脸贴脸。
“四百年的时间，你都未能与神明和解，你都未能原谅那个无可救药的世界。眼见着，这个只有科学和人的世界即将变为神的猎场，你真能只围观，不参与吗？”
“……我用了四百年的时间，才学会了一个道理。人只能自救，无法被拯救。”
“常青，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了拯救世界，拯救这个世界的人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我只知道，如果你想要依靠你和我两个人将两位神明狙击，那是痴心妄想。”
“不不不，抱歉，我可能没有把话说清楚。世界是属于世界的，不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只靠我们两个人去拯救，自然是做不到的。我们只是人，祂们可是神。”
“事实上，能把古神打通的通道封印，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的功劳。”
她温柔的看着沈听澜，问道：“你知道古神通道被封印在哪里吗？”
沈听澜盯着她，回忆了一下这个陌生的星际世界，回想了一下常青这个人。
她指了指地面，“你不会把通道封印在了虚拟世界吧？”
“你真的很聪明。”
沈听澜倒吸了一口凉气，愧不敢当道：“不如你。”
古神是活的，古神的力量具有持续性。常青作为神眷者，背叛古神，封印信仰神打通的通道，需要的力量是恐怖的。
感知到神眷者的背叛，古神自然不会给她自己的力量。
那么，常青要用的力量来自于哪里？
来自于这个世界，这个虚拟世界所有可以调动精神力的人。
虚拟世界就是常青布下的，巨大的，容纳了几百亿人，包含了整片星际的阵法。
这是恐怖到难以想象的工程，但常青做到了。
有了这几百亿的人的精神力作为支撑，即便常青不再是古神眷者，她也能长久的控制住古神降临的通道。
但人是会死的。
常青一死，虚拟世界落入到别人的手里，就有可能改变功能。
所以，常青让自己在虚拟世界永恒的活了下去。
“你拥有这样的力量，封印一个古神，再封印一个黑暗神，对你来说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常青叹了口气。
“我也想，但我真的做不到。黑暗，不只是力量，也是情绪，是恐惧，是伤害，是所有和光明背道而驰的东西，人类又总是和这些东西相互纠缠。即便我已经将黑暗之力最为严重的地球封印，依然有力量渗透到了别的地方。”
“沈听澜，黑暗神比古神更强，我已经隔离不了祂多长时间了，能解决掉祂的，只有你。”
沈听澜扯了扯嘴角，“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本事？”
常青道：“非你不可。沈听澜，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黑暗之神注视这个世界很久了。”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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