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翳 第八十六章 前路萧萧

小说:神翳 作者:边月关山 更新时间:2026-04-17 17:40:26 源网站:小说旗
  电闪雷鸣,血火映衬!

  “不好,有诈!快跑!”

  “别管他了,子木大哥。跑啊!”

  “······”

  大难临头,仓惶逃命。

  “走!”

  “快走!”

  “快从这巨树之上爬到对岸!”

  “······”

  人世无奈,飘零至此!

  “管不了他了!”

  “要想活命的,就赶紧跟着跑!”

  “······”

  义不负心,忠不顾死。

  “快回来,子木大哥!”

  “你这样会没命的!”

  “······”

  没命?那就没命吧!婆婆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有些事,必须问心无愧;有些事,该有答案了——真像啊!那时,爹爹和娘亲也是如此吧。

  对了,还有李统领!

  倏然,不顾宗政素卿的拼命挽留,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了的子木,跌跌撞撞跑向了倒地不起的阮嗣宗。寒冰蚁群盖地而来下,是那无声消失于其间的背影与神情!

  你,究竟是谁?

  “醒醒!”

  “醒醒!”

  “快起来!”

  “······”

  毫无疑问,寒冰蚁群渐行渐近之中,唯一的希望自是跟随瑞孙月鸾她们冲到对面。由此,眼见瘫倒于地的阮嗣宗始终昏迷不醒,阴影笼罩后,面分光影的某人呀,似哭似笑。

  不言不语,无悲无喜!

  “咳咳!”

  “咕噜!”

  “呵,没想到你还会来救我。”

  “少废话,快点起来!”

  终于,似是子木坚持不懈的呼唤,打动了心如死灰的某人。晦涩难辨下,二人尽皆微微湿润的眼眸,纷纷默契地望向了对方。

  恩恩怨怨,是是非非!

  “跑不了了,放弃吧。”

  “你想死,我还不想死!”

  “我还要回去见婆婆和肖肖,你就没有牵挂的人吗?”

  “呵,你忘了那个小丫鬟。”

  “······”

  好吧,莫名地,越说越伤感的子木本就心绪难平。结果经嬉皮笑脸的阮嗣宗这么一弄,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玩儿呢?你二大爷的。

  “哈哈,走!”

  “······”

  “不想死就跟着我!”

  “请最后再相信我一次吧,我的兄弟!”

  蓦地,伴着巨木倒塌、尘土飞扬之声,冰火交织之中的两人,再度徐徐对上眼眸。残火苦苦坚持,黯淡灼烧其人脸庞;断冰似有似无,微微融化诸位心弦。

  黑白相映,彼此对立!

  “呜!”

  “呜!”

  “呜!”

  “抱紧我,跳!”

  “嗖嗖!”

  “扑通!”

  “······”

  呵!呼!死了,就死了吧!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

  篝火摇曳,琴声回旋。

  “铮!”

  “铮铮!”

  “夜中不得寐,边秋一雁惊。

  独酌几句壶见底,撞翻酒家旗!

  店家别小气,我以琴来抵;

  再赔一曲水龙吟,杯酒不嫌轻。

  人间有序法,浮白无算清;

  相逢难免道别离,切勿多追忆!

  红尘乱初心,莫问师何名;

  但求荒废在此地,恹恹忘余情!

  且让我偶然落下十年的烦忧,

  善罢甘休知往日旧事不可回头。

  去释怀有无,再回味是否;

  借无常一肘,将世故看通透!

  请赠我梦里贪图余温的苛求,

  用醉遮丑在无边的孤独里刻舟。

  一别刻三秋,这一生如困兽;

  捉时间的袖轻抚,故事到最后!”

  “······”

  “好听吗?”

  忽地,一首曲罢,断肠、人在天涯。自此,余音绕梁中,一身素衣的某人呀,终是徐徐开口致意。

  微风拂面,笑意点点!

  “这,其实是我给自己的送行曲。”

  “只是尚未写完!”

  “所以,有兴趣和我一起编写下半部分吗?”

  “······”

  “你,到底是谁?”

  “你应该问,你、又究竟是谁?”

  呵呵,或许自古文人多骚客吧。尽管某人已经很久未能静下心来好好读书,但骨子里蕴含的诗书气息啊,却是从未离去。

  爱咏诗、会长啸,爱弹琴、会使剑——这,便是他,阮嗣宗!

  “喏,吃点。”

  “不然,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哈哈哈哈哈。”

  “······”

  他,为何把软甲拆了?就为了,弹琴给自己听?可他的那个东西坠崖之时已然耗尽,再没了软甲,之后的危险他又如何抵挡···

  不知为何,身心俱疲的某人,哦不,应该说是大难不死的某人。一边无力接过食物的同时,一边却是在担忧篝火对面的家伙。

  一身素衣下,是那拆为几分的嬴烈软甲,以及刚刚制作好的简易木琴——年轮环环,琴弦掩掩。一看,便是穿针引线的秘制丝线剪断而成!

  “放心,不会有事的!”

  “反正,马上就用不到了。”

  “嗯,你的那副软甲也是。”

  显而易见,端坐一边的某人,话里有话。可惜的是,未等吃着野味的子木发言询问,其人连篇的话语已是先行而至。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阮嗣宗。”

  “雍土安定人,今年八岁。”

  “你呢,你几岁?”

  “······”

  “咳咳···”

  好了,某人这下着实是被惊吓到了——八岁!这是他二大爷的八岁?你奶奶的,你看着都有六尺了,才八岁?骗鬼呢?

  “我真的八岁!”

  “只是因为血脉的缘故,才看起来比同龄人壮硕一些。”

  “你还没告诉我,你几岁呢?”

  “呼!我?我今年十三岁。”

  “那也没大我几岁嘛!这么早,就出来混江湖了?”

  “滋滋滋!”

  话毕,如是对某人的初出茅庐,忧虑不已。适才还一幅文人墨客风范的阮嗣宗,此时早已接连唉声叹气。真不知,狡诈、直率,怨恨、质朴,到底谁才是他的真正面目?

  “你知道吗?”

  “我,三岁那年,娘亲就因为为了保护那个男人,命丧当场!”

  “之后,即是孤独无依之下的孑然一身、漂泊天下。”

  “哼!幸好,娘亲给我留下了一本遗书。不然,我连自己的来历都无法知晓,更没有办法苟延残喘至今。”

  “呵呵呵!”

  “你呢?为何从未见你提过自己的双亲?”

  无需多言,世间最悲伤的往事,往往都只需三言两语即可叙述清楚。哪怕,亲身经历之人,仿佛在诉说着,与自己毫无干系之事。

  如痴如醉,风弦叹人!

  “我?”

  “呵,差不多吧。”

  “很小的时候,娘亲和爹爹便为了保护村庄而牺牲。”

  “幸亏婆婆不顾年迈,毅然将我抚养长大。不然,自己估计早死了!”

  也许,同病相怜,才是世上最好的良药。不仅可以让那一样飘零四方的迷徒,得以慰藉;还能使那期冀温暖的游子,相互取暖。

  他乡遇故知,即是人生四大之喜!哈哈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那个收养你的孟婆婆,应该就是四大氏族之一的西戎部族中人。”

  “······”

  “你,就是来自那儿吗?”

  “不,我从未去过那里,只是我的娘亲源于此处罢了。”

  “说来也是奇特!我们两个一个血统不纯,一个不过收养,竟然还能保持氏族之间独有的联系和感知。”

  “当真,是缘分啊!”

  “······”

  ······

  月落乌啼,寒霜满天。

  “时间过去了多久?”

  “一日一夜!”

  “他们,会容你我休息如此之久?”

  “这才公平,不是吗?”

  “······”

  是啊,公平!所以,这次终分生死了吗?

  “我们去哪儿?”

  “去,你我的埋骨之地!”

  “埋骨他乡?呵呵,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那,我们又是去干嘛?”

  “慷慨赴死!”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理所当然,心如明镜下,饶是话语不详。可某两人啊,仍旧哈哈大笑——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走喽!”

  “走喽···”

  要是我死了,你还活着,记得给我唱唱送行曲!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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