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明亮的血光,照射漆黑的天幕,让夜晚犹如血红的白昼。

  在这诡异的红光映照下,夜晚的城市犹如陷入了血红色的白昼,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甚至每一个行人的脸庞,都被染上了一层绝望的底色。

  在那高悬于天际的苍穹深处,一只巨大的眼眸缓缓移动,仿佛是在观摩这个陌生的城市一样。

  那瞳孔内传来的无上威压,几乎在瞬间便笼罩了整个湘南市的上空。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单从这一点来看,这位无上主宰的力量,就已经超越了人类现有的所有认知和理解范畴。

  那是一尊真正意义上的神明,是只存在于古老神话和虚无缥缈的故事中才会现身的身影。

  那只撕开天空的血眸,瞳孔缓缓移动,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扫视着下方如蝼蚁般的人群。

  最终,它的视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建筑群,一点点地收缩、聚焦,锁定在了湘南市内部某处普通社区楼的一角。

  正好透过半透明的窗户,和窗户另一边的兰厷视线交接。

  这一瞬间,兰厷整个人浑身一颤。

  那看向自己的血眸里,有着独属于虫群主宰的暴虐、野心,有对于任何非虫群生命的天然蔑视。

  但夹带在这些情绪之中的,是陌生,释然。

  显然,他睁开眼眸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自己。

  虽然这个眼眸不会说话。

  但想要说的话,都几乎写在了那个瞳孔里。

  来面见我。

  似乎是知道兰厷身上拥有那块特殊的甲壳一样,藏在兰厷怀中的甲壳开始剧烈地颤抖、抖动,仿佛受到了某种高频召唤的共振。

  那震动强烈到让兰厷的手掌都有些发麻,甲壳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幽光,似乎在回应着天空中那位存在的呼唤。

  兰厷微微错开目光,低下头,看向手中这块正在疯狂震颤的甲壳。

  甲壳的颤抖在达到极致的一瞬过后,便戛然而止,所有的异象瞬间收敛,再次变成了一片普普通通、毫无生气的黑色甲壳,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就在兰厷以为这一切到此为止,只需要自己去面见虫群主宰的时候。

  异变再次升起。

  灾难,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咚-咚-咚!!

  地面开始一次次剧烈的颤抖。

  甚至让兰厷所在的大楼都开始抖动。

  他诧异的扶着墙壁,随后回头看向屠珑。

  此时的屠珑也是一脸茫然,惊恐地环顾四周,眼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兰厷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冲到窗边将窗户猛然拉开,然后探出半个身子往外面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湘南市城市内部各处,一个个恐怖的力量从天空之上猛然灌入地下。

  每一次震动,都是某种极强冲击撞击地面导致的结果。

  最起码有十几处,那附近十几公里的区域,大楼开始倾倒,大地为之翻腾。

  兰厷咬了咬牙,然后再次愤怒的看向天空上的独眸。

  那个眼睛也在看着湘南市发生的惨状,看着那些无辜生命的消逝。

  但让兰厷感到困惑的是,眼神里并没有得逞的神色,没有嗜血的快感,反而是一种不屑的冷笑含义。

  仿佛这一切的破坏,对祂而言不过是随手拂去的灰尘,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这并不是祂的本意?

  那只眼睛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兰厷,那眼神复杂难明,随即彻底消失在天空之上。

  天空再次重回阴暗,照亮天幕的血光销声匿迹,仿佛刚才的神明降世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取而代之的,却是湘南市内部各处燃起的熊熊大火,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屠珑咬了咬牙,眼中燃烧着怒火,同样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痛心。

  她看着窗外那片人间炼狱,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分青红皂白就进攻?这样的人也配当一个文明的首领?”

  “怪不得虫群会被萨卡神族和宇宙羽翼联合击溃!”

  “这种滥杀无辜的行为,简直就是野蛮人的行径!如果这就是高等文明的作风,那他们所谓的进化也不过是个笑话!”

  屠珑生气的叫骂道。

  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打算跑出去帮忙维持秩序。

  然而,就在她即将冲出房门的瞬间,一只手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她差点失去平衡。

  屠珑愕然回头,只见兰厷死死地抓着她,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异常的冷静。

  “这件事可能还有蹊跷,大主宰的眼神里没有得逞的神色,刚才的爆炸不一定是大主宰导致的,不要失去理智做出后悔的决定。”

  “你相信我,那个存在,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虫群的主宰,是真正屹立在这个宇宙顶尖的存在,是最高级别的文明领袖。”

  “他是真正意义上的神。”

  “大主宰的虫群舰队有可能被击退,即便是主宰之剑也并不是未尝败绩。”

  “但主宰利维坦,但大主宰的休憩之地....”

  “数千个宇宙年都没有任何文明胆敢去打扰。”

  兰厷严肃认真地说道,不像是在撒谎。

  但越是这样真实的话语,越让屠珑觉得绝望和不甘。

  难道她要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屠杀?

  似乎还是觉得屠珑有些不甘心,兰厷长舒一口气。

  “自从宇宙羽翼建立以来,大主宰只在其他文明面前展露过一次真正的力量。”

  “而正是那一次,缔造了宇宙中最伟大的超级文明限制。”

  “首领不战原则。”

  “除非涉及到文明立足的生死存亡之战,否则,一个文明的领袖不允许参加任何大规模战争。”

  “正是因为这个原则,才缔造了之后长达上万个宇宙年的伟大和平。”

  “不是因为宇宙羽翼和萨卡神族足够强大导致虫群退避三分。”

  “而是主宰虫群的停战,和大主宰的休憩。”

  “事实上,即便是最高级别的人类帝国文明,也从来没有过和主宰虫群交手过的记录。”

  兰厷认真的叙述,屠珑喘息着聆听。

  “我亲眼见过这位神。”

  “相信我,让我再次见他一次。”

  “地球上的人类没有宇宙羽翼对于虫群的偏见和仇恨,而虫群的大主宰对于人类这个物种也只是蔑视,而非绝对的敌对。”

  “有缔造和平的可能。”

  兰厷说完,屠珑微微点头。

  随后看着他攥着自己的手,一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我知道了,现在你跟着我去帮忙救援吧。”

  屠珑说道,兰厷无奈的点头。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Z市。

  任进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幽深的血色微光在缓慢旋转,那是虫群主宰特有的神性光辉,也是无数生灵噩梦的源头。

  在他对面的花池台上,郑一楠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在郑一楠看来,任进只不过是闭目养神了几分钟而已。

  甚至可以说,这位平日里杀伐果断的老大,刚才的状态更像是在发呆。

  郑一楠甚至能听到任进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

  殊不知,就在这看似短暂的几分钟里,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湘南市,已经彻底成了一团乱麻。

  那里人心惶惶,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每一个角落蔓延。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眼前这个刚刚“醒”来的男人。

  “我依然不理解人类的卑劣。”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或者说,是一种看透本质后的冷漠。

  “那种对于未知事物天然的好奇,终究会杀死每一只幼兽。”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抓,仿佛捏碎了某种无形的东西。

  “这是拙劣的本能,是进化道路上遗留下来的错误。”

  “呵。”

  任进冷笑一声,对面的郑一楠微微后仰,有些害怕的看着面前的任进。

  “怎么突然间说这个,老大?”

  “我知道您很喜欢骂人类,但您先别喜欢。”

  “能不能解释一下您刚才发生了什么?”

  郑一楠无奈的问道,任进微微点头。

  “你说那个叫做屠珑的女人在湘南市,我没有看到。”

  任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或许我并没有集中在她身上去寻找,我的注意力被其他东西吸引了,我的确看到了你说的那个令我感兴趣的家伙。”

  “在我审视那个人的时候,我感受到了湘南市最起码十几道目光对我的‘开拓’使用了查看属性的道具。”

  任进轻声说道,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屑。

  那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

  他们自以为掌握了系统的力量,可以窥探神的秘密,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为了猎物。

  提及那个女人屠珑的时候,任进面无表情,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然而,当谈及那个让他感兴趣的人时,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露出一抹淡笑。

  那笑容很浅,却蕴含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期待,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显然,任进并不在意那个女人,只在乎那个叫做兰厷的男子。

  郑一楠没听出来其中的深意,他只觉得老大今天说话云里雾里的。

  先是一愣,随后表情怪异的一笑,试图缓解尴尬

  “哈哈哈。”

  “哦!”

  “湘南市的市民可以啊,末日危难时刻还有心情在晚上放烟花啊?”

  郑一楠笑着打趣道,试图将话题引向轻松的方向。

  任进没所谓的摆摆手,并没有接这个玩笑。

  “无妨,想必那个人已经理解了我的暗示,很快就会来见我。”

  “在这之前,先收拾好我们自己的烂摊子。”

  他的背影显得高大而孤独,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郑一楠有些懵。

  因为老大的状况很不对。

  他似乎因为发现了这个人很开心。

  却又因此很落寞。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在这个时候,他察觉到了任进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疏远感。

  这不对劲。

  因为虫群不可能对大主宰产生这种感觉。

  “既然已经找到了二条牌,那我就会让江如雪带着没有完成游戏的人一起过来。”

  “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我给你们两天时间,把这个城市内的所有反抗力量全部剿灭。”

  “我不希望他们来的时候,这个城市内还有不听命于虫群的人存在。”

  任进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郑一楠和他身后的李安胜。

  “明白!”

  郑一楠立刻挺直了腰杆,眼中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肃杀。

  “两天时间,足够我们把Z市翻个底朝天。”

  背后的李安胜也是答应下来,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作为异形虫群的掌控者,他渴望鲜血,渴望战争,更渴望在主宰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随着两人的离去,周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任进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公园中央。

  他没有选择进入房间内,找舒适的沙发或床铺,而是在空地上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就像是回到了某个简陋的小区公园,坐在花池台上。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不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宰,更像是一个疲惫的旅人,在漫长的征途中寻找片刻的安宁。

  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粗糙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在湘南市窗口与他对视的身影。

  隔着数百公里的距离,隔着重重叠叠的建筑与废墟,那双眼睛依然清晰地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一点点恐惧,一点点惊慌失措,一点点震撼。

  有对自己的敬畏,有对自己的畏惧。

  但更多的。

  那里面的光芒,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却又深邃得像是包容万象的星空。

  没有对虫群主宰的畏惧,是对神明的敬畏。

  没有对生灵死敌的敌意,只有茫然。

  任进之所以能看到这么多,是因为他没办法辨识人类是否撒谎。

  他只能观察人类的眼睛,去观察的更加仔细,尝试性去了解。

  看的多了,任进对于人类瞳孔的辨识度就自然更高,能看到更多情绪在其中。

  因为他不会撒谎,所以他要学习辨认谎言,这个宇宙里,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谎言。

  没有谎言的世界是乌托邦,任进找不到那样的地方。

  “兰厷....”

  任进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在唇齿间反复咀嚼,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咒语,能够唤醒他内心深处某些沉睡的记忆。

  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但那笑意背后,却藏着深深的苦涩。

  脑海中对于兰厷的记忆并不多,大多数来自于人性。

  大主宰休憩期间,实则就是野心主宰人格短暂停止控制虫群的时间。

  在那段漫长的、黑暗的岁月里,暴虐和人性,这两个人格经常会中止休憩而苏醒,轮流掌控这具强大的躯体,或是共同在意识的海洋中博弈。

  其中,对于子嗣,他们各有不同的观点。

  野心主宰并不在乎纯血子嗣,他将其流放到了一颗荒星上自生自灭。

  但是,人性不同意。

  人性是唯一在乎这个小女孩的人格。

  因为这是江如雪临死前留给任进最后的念想,是那个女人在生命尽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托付给他的珍宝。

  于是,在荒星之上,人性主宰化身为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他在那里种植了她能食用的植物,引来地下水源,搭建遮风挡雨的庇护所,带来她需要的营养,日复一日地供养着她。

  他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露过一次面,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能做的一切。

  为什么不去见一面呢?

  或许是因为这个小家伙长得太像江如雪了吧。

  而人性主宰被称之为懦夫不是没有原因的。

  因此,兰厷回忆中的那一声“爸爸”,喊的不是暴虐主宰,更不是野心主宰,而是人性主宰。

  不然,她不可能会对主宰带有父女的情感。

  而兰厷,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他是一个意外,一个变数,一个同样被命运抛弃却顽强生存的人类。

  他发现了那个小女孩,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将她视为怪物或工具,而是给予了最纯粹的关怀。

  任进之所以现在对兰厷感兴趣,不仅仅是因为那份跨越时空的羁绊,更是因为他来的太早了。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兰厷现在根本就没有出生。

  那个时代距离他所在的时代,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出现。

  历史的洪流有着既定的轨迹,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出场顺序。

  但他现在出现了,这就是变数。

  野心所寻找到变数,是三个人格融合。

  野心渴望力量,渴望完美,他希望通过融合暴虐的武力与人性的感知,带领虫群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最终战胜那位独一无二的始王,终结这场永无止境的战争。

  人性所寻找的变数,就是无数次轮回中,江如雪能活下来的唯一可能。

  人性不在乎宇宙的霸权,他只在乎那个女人的笑容,只想在无尽的时光长河中,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是幻影。

  而暴虐没有自己想要寻找的变数。

  他代表的是虫群大主宰的本能和欲望,他的自我情感十分匮乏,有的也只是宣泄。

  所以,现在的任进实则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兰厷。

  这是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了三位一体的人格面前。

  他很强大,是宇宙羽翼未来唯一的金色羽翼。

  如果能在这里杀死他,那么未来宇宙羽翼就相当于断掉一臂,这是野心想要的结局。

  但他同样是未来女儿的朋友,是真正能走到主宰内心,对虫群主宰没有任何偏见的人。

  这很难得,留下他,是人性想要的结局。

  但暴虐想要的呢?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任进都被曲解为只知道肆虐和杀戮的野兽。

  宇宙灾厄,宇宙病毒,生灵死敌……

  各种各样的标签贴在任进身上,层层叠叠,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却没有一个人打算去了解这位虫群的主宰,没有人愿意透过那些血腥的战绩,去看看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没人了解他的执着,他的执念。

  人们只是看了他所做的一切,然后基于自己的立场和恐惧,做出了片面而恶毒的评价。

  要说任进内心对此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

  你们宇宙羽翼杀死的人类文明数量不比我虫群少。

  那些不信仰人类神皇的人类文明是怎么死的?

  萨卡神族毁灭的文明母星也不比虫群少。

  不然你们物质世界的资源是怎么来的?

  更高级别的文明存在,都会为了文明的延续,去牺牲其他文明,来延续自我。

  这是宇宙丛林法则的铁律,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明明虫群做的也是这种事情,只是因为虫群绝对公平,只是因为在虫群眼里高级和低级没区别,就应该被敌对吗?

  因此,任进内心对此是有芥蒂的。

  现在这颗星球上,有追随任进的人出现,他不意外。

  因为这个宇宙还没有见证过虫群主宰的强大,还没有见证过虫群的恐怖。

  但在那个极端时期,那个虫群被世人唾弃的时代。

  有一个人,竟然为了自己的纯血子嗣,挑战了人类神皇。

  他没有对于虫群的偏见,没有对于主宰的天然畏惧。

  他敢站在整个宇宙的对立面,只为了守护一份承诺,守护一份情谊。

  一个愿意聆听自己故事的人类。

  所以任进对兰厷没有任何敌意。

  但他也明白,这个人和王波一样,无法对自己投来忠诚。

  他忠诚的对象是自己的子嗣,是凯维蓝。

  以友谊为羁绊,二人束缚在一起。

  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他都以父亲的身份陪在女儿身边,比自己这个真正的父亲做的要更好。

  笑意,是想到了兰厷对待女儿的方式,他的记忆里,出现了未来女儿开心甜美的笑容。

  而现在,任进的眼神里是孤独和悲伤。

  因为未来的自己,注定孤老。

  没有人理解自己,没有人认可自己。

  他是虫群文明最强大的庇护神明,却也是宇宙中最孤独的囚徒。

  他本应该顶天立地,强大到没有任何弱点,被所有生灵畏惧。

  他是被强行戴上了面具的神明,并且没有人愿意揭开自己的面具看清面容。

  他现在理解了人性,理解了他为什么千百次轮回里都要救回江如雪,寻找那万中无一的可能。

  因为只有她,真正的爱着自己。

  不是因为他的力量,不是因为他的地位,仅仅是因为他是任进,是那个会在下雨天为她撑伞,会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候的男人。

  那份爱,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别提着剑来见我,兰厷。”

  喃喃声起。

  “我真的不想杀了你。”

  任进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极度落寞,仿佛是在对远方的朋友倾诉。

  .......

  两天时间足够了。

  毕竟 Z 市剩余的避难所数量很少,大部分幸存者已经在之前的动荡中失去了抵抗意志。

  大主宰钦点,郑一楠带兵,配合上李安胜的异形虫群,这座城市很快臣服。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异形虫群如同黑色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负隅顽抗的角落。

  李安胜的指挥冷静而高效,他没有给任何反抗者留有余地。

  全部转化为异形。

  简单的规则,却在极短的时间内重塑Z市的秩序。

  街道上,异形虫群的异形配合着人类信徒,开始清理废墟,重建基础设施。

  空气中那股焦糊味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生机。

  那是虫群特有的气息,冰冷,却充满了秩序感。

  算来时间,兰厷很快就会来见自己。

  于是,他便让刘雯带着小青等人,在两条牌死亡游戏的场地等待。

  然后自己带着江如雪,去见了兰厷。

  虫群就是自己的眼眸,他可以很轻易的发现来人。

  兰厷也并非只身一人前来。

  他带着屠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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