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随着大寨主杨雄一声令下,梁山五路大军如五龙出洞,踏着整齐的步伐踏入十里平川。

  前一刻还能遥遥望见官军大营的旌旗,可当先锋部队跨过那道无形的阵界,天地骤然变色。

  浓如墨汁的黑雾从地底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视线,三丈之外不辨人形。

  阴风呼啸,夹杂着无数凄厉的鬼哭狼嚎,直钻耳膜。

  方才还彼此呼应的五路兵马,转瞬便被幽冥煞气切割得支离破碎,东路、西路、南路、北路、中路各自困在一方,音讯断绝,首尾不能相顾。

  一场早已布好的绝杀死局,就此彻底收拢。

  只看玉麒麟卢俊义所率东寨青龙营,一踏入甲位阵域,便成了十面埋伏阵的第一个靶子。

  眼前白昼瞬间化作黑夜,黑雾浓稠得如同实质,伸手不见五指。

  卢俊义胯下九朵葵花兽希聿聿嘶鸣,人立而起,显然也被这阴邪煞气惊得心神不宁。

  将士们手中火把刚一举起,便被阴风卷灭,只留下几缕青烟,连方向都难以分辨。

  “传令!速速结方阵!盾兵在前,弓弩手居后,稳步推进,谨防伏兵!”

  卢俊义枪杆一顿,厉声喝令,周身青气隐隐绽放,试图以自身威势稳住军心。

  可话音未落,黑雾之中骤然响起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颤声。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弩箭如同暴雨倾盆,从四面八方的黑雾中射来。

  箭尖泛着幽蓝毒芒,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药汁。

  前排盾兵猝不及防,接连中箭倒地,惨叫声骤然炸开,青龙营阵脚瞬间就乱了。

  “梁山贼寇,竟敢自投罗网!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在此,尔等都去死吧!”

  一声苍劲豪迈的长啸穿透黑雾,带着沙场老将独有的盖世锋芒。

  只见一匹银鬃飞雪马踏雾而来,马上老将头戴九凤朝阳紫金盔,身披兽面吞头绿沉铠,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颌下微须飘逸,风采卓绝如昔年赵子龙。

  手中丈二素缨蘸金枪寒光凛冽,正是十节度之首、河南河北节度使——风流将王焕!

  这厮当年曾在北地大漠单骑冲阵,一杆金枪连挑辽军一十三员上将,威名震慑边关。

  此刻他勒马立于阵前,身后两千边军铁骑如墙而进,层层叠叠,将卢俊义青龙营死死围在核心。

  “王焕!”卢俊义目眦欲裂,团龙金枪直指老将。

  “你就说大名鼎鼎的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吧?说起来,你本是英豪,却落草为寇,今日便由老夫替天行道,擒你归案!”

  王焕说罢,一声令下,边军弓弩手再度齐射,长枪步兵持盾推进,骑兵往来冲杀,攻势如潮。

  这些边军皆是北御辽金、西战西夏的百战精锐,配合娴熟,进退有度,根本不给梁山兵马半点喘息之机。

  “儿郎们,随我冲阵!”

  卢俊义的副将疯枪韦扬隐突然怒吼一声,三棱镔铁枪狂舞,左突右冲,连斩十数名边军士卒,枪风所及,血肉横飞。

  他策马直冲右翼,想要撕开一道缺口。

  卢俊义紧随其后,团龙金枪青气暴涨,纵马直取王焕。

  二将瞬间战作一团,素缨蘸金枪灵动飘逸,变幻莫测;团龙金枪刚猛霸道,势如蛟龙。

  枪影翻飞,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王焕虽年过六旬,枪法却丝毫不减当年,一杆枪使得神出鬼没,竟与卢俊义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可阵中幽冥煞气越来越浓,不断侵蚀梁山将士的心智。

  越来越多的青龙营士卒头晕目眩,动作迟缓,手中兵器都险些握不稳。

  而王焕麾下边军人人鼻间塞着陈希真秘制的避煞丹,神志清明,攻势越发凌厉。

  不过半炷香工夫,青龙营已是伤亡惨重,旌旗倒折,尸横遍地。

  后路被王文德的夜游神轻骑彻底截断,前方有王焕死战,左右皆是官军伏兵,东路大军彻底被困在阵东死地,进退无路,陷入绝境。

  卢俊义一枪逼退王焕,回望身后尸山血海,心中剧痛如绞。

  黑雾遮天,伏兵四起,突围无望。

  堂堂梁山东寨青龙元帅,竟被这诡异凶阵困得寸步难行。

  正西庚位上,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率白虎营刚踏入阵域,便遭遇了比东路更为恐怖的劫难。

  这里没有暗箭,没有突袭,只有一股狂暴阴邪的幽冥煞气直钻脑海。

  耳边鬼哭凄厉,眼前幻象丛生,无数惨死的亡魂虚影在黑雾中飘荡,不断刺激着将士们的心神。

  “呃……我头好晕……”

  “杀!杀了他!”

  不过片刻,便有数十名士卒双目赤红,失去理智,挥刀便朝身边同袍砍去。

  自相残杀的惨状瞬间在阵中上演,哭喊、怒骂、金铁交鸣之声乱作一团,血腥气弥漫开来。

  “稳住!都给我稳住!这是妖法迷心,切勿中招!”

  纪安邦盘龙赤血金刀猛地横扫,一道赤红刀光劈开黑雾,当场劈翻两名癫狂士卒,厉声喝止。

  可幽冥煞气阴毒无比,寻常将士根本抵挡不住,癫狂之人越来越多,白虎营阵形彻底大乱。

  就在此时,黑雾中骤然冲出一支金甲重骑,马蹄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马上大将头戴金凤展翅紫金盔,身披黄金锁子连环甲,气度雍容,方天画戟寒光闪烁!

  不是别人,正是云中雁门节度使、将门虎子——银钩铁戟韩存保!

  “左边纪安邦,本将在此,快来受死!”

  韩存保一声大喝,一千五百精锐戟骑兵如钢铁洪流,狠狠撞入白虎营。

  重骑冲撞之势势不可挡,本就混乱的白虎营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士卒接连被战马撞飞、被画戟刺穿,死伤无数。

  纪安邦的副将狂刀李宗汤见状,泼风大刀狂舞,拼死抵挡重骑冲杀,吼道:

  “纪元帅!我军军心已乱,再不退便要全军覆没啦!”

  纪安邦怒发冲冠,盘龙赤血金刀直劈韩存保。

  二将力战,刀戟相撞,火星四溅,震得周遭士卒耳鼓发麻。

  韩存保戟法绝伦,堪比吕布,纪安邦悍勇无双,一时难分胜负。

  可麾下将士要么被煞气迷乱自相残杀,要么被重骑斩杀,清醒作战的人越来越少。

  黑雾翻滚,煞气更浓,清醒的士卒寥寥无几。

  纪安邦奋力拼杀,血染金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兵马被层层蚕食,阵形彻底溃散。

  白虎营被困阵西,寸步难行,已然濒临全线崩溃。

  正南丁位上,南寨朱雀元帅厉天闰的朱雀营所遇凶险,更为诡异。

  官军军师道子陈希真以本命道法催动幽冥煞气,化作迷魂瘴气,专扰人神魂。

  朱雀营将士一入阵中,只觉眼皮重若千斤,昏昏欲睡,浑身酸软无力,长枪大刀纷纷脱手倒地,连站立都困难。

  “都给我撑住!睡者死!一旦昏睡,便会沦为亡魂点心!”

  厉天闰强压困意,暴喝连连!

  可道法之力何等诡异,连他自己都阵阵眩晕,更不用说寻常士卒。

  副将赛存孝姚刚挥舞镔铁大枪,吼得声嘶力竭,却只能砍倒几名昏睡不醒的同袍,根本无力回天。

  黑雾之中,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的神箭手早已埋伏到位。

  项元镇绰号铁骑神射,箭法冠绝十节度。

  他隐于高台之后,铁背驼龙弓拉满如满月,狼牙箭去似流星,专射朱雀营头目将领。

  数名梁山小校当场中箭身亡,朱雀营更是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紧接着,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率三千重甲斧兵从黑雾中杀出。

  梅展人称梅大郎,手持百斤开山巨斧,斧风呼啸,大开大合。

  昏睡之中的梁山士卒根本无力抵抗,如同割草般被纷纷斩杀,死伤枕藉。

  厉天闰强撑神志,率精锐死士冲杀,可将士们昏昏沉沉,战力十不存一。

  项元镇暗箭难防,梅展斧兵凶猛,一远一近,配合默契,将朱雀营死死困在阵南。

  厉天闰银枪再利,也难敌漫天迷魂道法与强斧重刃,南路大军彻底陷入瘫痪之境,动弹不得。

  正北癸位上,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的玄武营目标最为明确!

  那就是直捣官军法坛,断阵根基,破幽冥煞气源头。

  可刚推进数里,前路突然传来一连串轰隆巨响。

  “轰隆!轰隆!!!”

  连片陷马坑、深壕沟豁然裂开,沟底尖刺林立,竹签雪亮,绊马索纵横交错,铁蒺藜遍地都是。

  这正是上党太原节度使四足蛇徐京精心布置的陷阱地带,专门克制骑兵突进。

  前排玄武营骑兵连人带马坠入壕沟,惨嚎震天,被尖刺刺穿身体,当场毙命。

  “弃马!步战推进!清理陷阱!”

  孙安镔铁皂角大剑狂劈,劈断数根尖刺,吼声如雷。士卒纷纷下马,手持刀枪清理陷阱。

  可就在此时,黑雾中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大刀兵、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长枪兵同时杀出,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荆忠,面黑如炭,手持八十斤浑铁大杆刀,势大力沉,一刀劈下,千军辟易;

  李从吉,须发花白,铁背驼龙枪沉稳老辣,持久战无人能敌。

  二将率领官军死死封堵前路,将玄武营围在壕沟地带。

  中山安平节度使独行虎张开又率两千刀牌手从侧后包抄,封堵所有岔路要道,彻底断绝玄武营突围之路。

  孙安副将龙枪金成英持龙舌枪左突右冲,掩护士卒清理陷阱,可官军伏兵源源不断,箭矢如雨。

  孙安大剑狂挥,连斩数十名官军,却始终冲不破包围圈。

  北路由奔袭法坛的奇兵,瞬间变成瓮中之鳖,进退不得,伤亡持续攀升。

  中军腹地,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护军本部本为接应四方,坐镇枢纽,是梁山全军的指挥核心。

  不料黑雾之中突然杀出两支精锐御林军,刀甲鲜明,攻势迅猛,如同两把尖刀直插中军心脏。

  正是高俅心腹爱将——党世英、党世雄兄弟!

  “兀那泼贼杨再兴,速速拿命来!”

  党世英长枪直刺,党世雄大刀横劈,五千御林军皆是禁军精锐,配合娴熟,瞬间将中军冲得支离破碎。

  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双戟齐出,拼死抵挡,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六将分头突围,可御林军攻势太过凶猛,中军阵形顷刻溃散。

  杨再兴吸水提炉宝枪狂舞,少年战将浴血冲杀,枪尖所至,连斩十数名御林军士卒。

  可敌军人数众多,四面合围,他虽勇冠三军,却难挽败局。

  四面八方皆是官军喊杀声,五路大军音讯断绝,彼此不知生死。

  东路困、西路乱、南路瘫、北路围、中路散。

  梁山主力,尽数落入了陈希真的十面埋伏幽冥阵之中,无一幸免,彻底陷入死地。

  随着阵中尸骸渐多,鲜血渗入地面,被阵基四十九具尸骸源源不断地吸收。

  法坛之巅,陈希真双目圆睁,面色苍白如纸,却眼神阴鸷如鹰。

  他手持桃木剑,猛地一引,口中幽冥咒诀骤然加快,声音晦涩低沉,如鬼语呢喃,直透地底九幽。

  “九幽听令,以血为引,以魂为祭!战死亡魂,听我号令!……”

  一声厉喝,阵下四十九具尸骸同时剧烈震动,无数淡淡魂影从战死士卒体内飘出,化作狰狞恶鬼,扑向梁山剩余将士,抓咬撕啄,阴寒刺骨。

  本就陷入困境的梁山兵马,更是雪上加霜,惨叫连连,军心濒临崩溃。

  帅台之上,太尉高俅看得大笑不止,手舞足蹈:

  “哈哈!好!好一个幽冥召魂!此番梁山贼寇必亡!天军必胜!”

  就在魂影肆虐、梁山全军即将覆灭之际,一道清朗道音横贯黑雾,正气凛然,直冲云霄。

  “官军妖道休得放肆!你以尸炼阵,残害生灵,贫道今日便替天行道,破你邪阵!”

  外面的入云龙公孙胜早已察觉阵中巨变,当即寻一处高岗,命喽啰迅速垒土筑台,亲手布下八卦破邪阵。

  他披发仗剑,手持拂尘,脚踏禹步,将自身道家真气尽数灌注阵中。

  乾、坤、离、坎、震、巽、艮、兑,八卦方位依次亮起金光,一道巨大的金色气墙凭空展开,将扑来的亡魂恶鬼尽数挡在外面。

  “乾天坤地,离火坎水,震雷巽风,艮山兑泽——八卦定形,邪祟退散!”

  拂尘一挥,金光暴涨,幽冥煞气撞上金光,滋滋冒烟,魂影惨叫消散,阵中将士瞬间只觉心神一清,癫狂之态稍止。

  陈希真在法坛上猛地睁眼,惊怒道:

  “梁山泼贼!你敢坏我大阵!?”

  “哼!自古邪不压正,你这厮逆天行事,必遭天谴!”

  公孙胜口念法诀,金光持续暴涨,暂时稳住阵中局势,护住残存将士不被亡魂噬咬。

  陈希真见状,怒不可遏,当即咬破舌尖,一口心头精血喷入青铜法鼎。

  “轰!”

  鼎中幽绿火焰暴涨,幽冥黑气疯狂反扑,黑白二气在阵中剧烈冲撞,轰鸣不绝。

  陈希真以三年道行强行催动大阵,煞气之浓前所未有,黑雾几乎要将金光彻底吞噬。

  公孙胜以八卦道法硬抗幽冥煞气,勉强稳住军心,护住梁山将士不再被邪祟侵扰。

  可陈希真大阵已成,尸骸为基,煞气无穷,公孙胜只能守,不能攻,只能挡,不能破。

  金光虽亮,却被黑气步步压制,八卦阵光芒明灭不定,摇摇欲坠。

  十里大阵之内,梁山五路兵马尽数被困,死伤惨重,将校浴血,士卒魂惊。

  陈希真幽冥之力汹涌不绝,公孙胜独力难支,只能勉强自保,根本无力破阵。

  十面埋伏,幽冥锁魂,梁山众豪杰,看起来已然身陷死局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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