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潘巧云,听得杨雄终于松口应允,顿时破涕为笑!

  哪里还有刚刚半分方才寻死觅活的疯癫模样?

  只见她连忙收敛了哭闹姿态,理了理身上凌乱的衣裙,对着杨雄盈盈一拜,眉眼间满是窃喜与柔媚,柔声应道:

  “多谢相公,妾身定乖乖听话,绝不拖累相公分毫!”

  杨雄冷眼瞥去,心中厌弃更甚,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全部心思放在武松报仇之事上,不再多看这女子一眼。

  殿内众人见事情已定,武松报仇之事刻不容缓,也不再多做耽搁。

  杨雄当即转身,对着满堂头领沉声吩咐,安排山寨留守事宜:

  “诸位兄弟与几位夫人一起坐镇水泊,严守各处关隘水寨,操练兵马,严防朝廷与各方势力趁机来犯,务必稳守根基,不得有误!”

  众头领闻言,当下纷纷抱拳躬身领命:

  “我等谨遵寨主哥哥将令,定死守梁山,保山寨无虞,静候哥哥凯旋而归!”

  诸事已毕,武松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焚心的恨意与悲恸,周身煞气萦绕,双目赤红,恨不能插翅飞回阳谷县,手刃西门庆与潘金莲那对狗男女,为兄长报仇雪恨。

  当下他对着杨雄抱拳道:“哥哥,事不宜迟,我等即刻动身吧!”

  杨雄微微颔首,沉声道:“好,即刻启程!”

  当即,杨雄、武松二人,带上刚投奔梁山、满心想要立功表现的鼓上蚤时迁,还有一路纠缠不休的潘巧云,在郓哥的引路下,辞别聚义厅内众头领,快步走出梁山本寨,牵来备好的战马,一路朝着阳谷县方向疾驰而去。

  石秀本想一同前往,却被杨雄拦下,吩咐他留在山寨,归入步军地煞关,尽快熟悉麾下兵马,操练士卒,稳固战力,日后征战之时,方能大展身手。

  石秀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杨雄安排自有深意,只得领命留在山寨待命。

  一行五人下山后,一路往阳谷县而来!

  杨雄与武松身经百战,常年奔走沙场,脚力远超常人,即便不骑马,也能日行百里;

  时迁身形轻捷,擅长潜行疾行,山路平地,皆能健步如飞,丝毫不会掉队;

  郓哥自幼在阳谷县街头奔波,走惯了长路,虽身形瘦弱,却也能咬牙紧跟;

  唯有潘巧云,自幼生长在深闺之中,平日里极少远行,一路奔波,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娇弱不堪!

  但她却不敢有半分抱怨,生怕惹得杨雄不悦,将她丢在半路,只能咬牙强撑,紧紧跟在众人身后。

  一路上,众人行色匆匆,脚步不停,全然不顾路途劳累。

  武松满心都是兄长惨死的模样,一路沉默不语,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的凛冽煞气,让周遭飞鸟走兽都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他双拳紧握,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出兄长武大郎憨厚老实的面容,想起自幼与兄长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心中的恨意与悲痛便愈发浓烈,恨不得即刻便冲到西门庆与潘金莲面前,将二人碎尸万段。

  郓哥跟在身侧,看着武松这般模样,心中也满是悲愤!

  一路之上,不断将武大郎惨死的经过,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再度诉说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不敢有半分遗漏。

  “武二哥,那西门庆在阳谷县就是一霸,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又和县衙的官差称兄道弟,平日里横行街市,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街坊四邻,没有一个不恨他的,可大家都怕他报复,敢怒不敢言。”

  郓哥说着,眼中满是愤恨,声音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那嫂嫂潘金莲嫁与武大哥之后,从来就没安分过,整日里描眉画眼,勾搭旁人,早就和西门庆搅和在了一起啦。”

  “那日我在街头,亲眼看见西门庆把潘金莲拉进他的药铺后院,行那苟且之事!

  我心里着急,想着武大哥为人厚道,平日里待我不薄,不能让他受这般委屈,就一路跑着,把这事告诉了武大哥。

  武大哥性子懦弱,为人老实,哪里是西门庆的对手,但他心里气不过,还是跟着我去了药铺,想要当面质问二人。”

  “可那西门庆蛮横无理,根本不讲道理,一见武大哥上门,当场就挥拳打了过去!

  他一身蛮力,武大哥身材矮小,又体弱多病,哪里经得起他打,当场就被打得口吐鲜血,卧床不起,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说到此处,郓哥哽咽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愈发悲戚:

  “本以为武大哥好好休养,伤势能慢慢好转!

  谁能想到,那潘金莲心肠歹毒到了极致,丝毫没有半点夫妻情分!

  眼见武大哥卧床不起,非但没有半分心疼,反而觉得他是个累赘,和西门庆一合计,竟动了杀心!”

  “那一日,我远远看见,潘金莲端着一碗汤药,走进了武大哥的房间!

  没过多久,就听见武大哥痛苦的叫喊声,等我赶过去的时候,房门已经被锁死,根本进不去。

  没过半个时辰,里面就没了动静,再后来,就听见潘金莲哭喊着,说武大哥急症发作,没了气息。”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碗汤药绝对有问题,武大哥明明是被他们毒杀的!

  那西门庆有钱有势,随即花钱买通了县衙里的官差,又买通了仵作,对外只说武大哥是暴病而亡,草草收敛,连夜就下葬了!

  这厮们如此做,就是为了遮掩他们的罪行,不想让任何人知晓真相!”

  “我心里不服,可我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根本斗不过他们!

  只能拼了命,一路打听着上梁山,来找武二哥你,只有你能为武大哥报仇,能为他昭雪这滔天冤屈啊!”

  郓哥将所有经过尽数道出,原本急促的赶路氛围,被这无尽的悲愤与恨意笼罩。

  武松听得浑身剧烈颤抖,双目赤红如血,眼底满是焚心的怒火,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恨不得即刻便飞回阳谷县,将那对狗男女生吞活剥。

  “西门庆!潘金莲!”

  他仰天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声音震彻山林,惊起无数飞鸟,手中戒刀死死攥紧,

  “尔等这对腌臜狗男女,如此害我兄长性命,此仇不共戴天!

  我武松发誓,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剖心挖肝,祭奠我兄长在天之灵!

  若报不了此仇,我武松誓不为人!”

  一旁的时迁,平日里虽看似油滑,却也是个嫉恶如仇、重情重义的好汉!

  听得武大郎这般被奸人所害,顿时气得破口大骂,满脸怒容:

  “好一对狼心狗肺的奸夫淫妇!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草菅人命,横行霸道,当真无法无天了!

  武二哥,你放心,此番咱们一同前往阳谷县,俺时迁定助你手刃这两个恶贼,为武大郎大哥报仇雪恨!

  这般恶人,就该被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时迁骂得唾沫横飞,满心都是愤慨!

  而站在一旁的潘巧云,原本还满心想着如何讨好杨雄,如何日后坐稳梁山压寨夫人的位置!

  听得郓哥诉说的一切,看着武松暴怒欲狂的模样,听着时迁的怒骂,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吓得脸色惨白,心头掀起惊涛骇浪,暗自惊惧不已。

  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心思不纯之人,此前在蓟州,便不安于室,一心想要攀附权贵!

  此番费尽心思前来梁山,就是看中了杨雄的权势,想要做梁山的压寨夫人,享受荣华富贵,日后也能随心所欲。

  可此刻听闻潘金莲因与奸夫私通,谋害亲夫,最终落得这般境地,再看看武松因兄长之死,爆发出的滔天怒意与杀意,潘巧云心中顿时生出无尽恐惧。

  她暗自思忖:“这武松性情如此刚烈,对兄长这般重情重义,手段定然狠辣至极。

  那潘金莲不过是毒杀亲夫,便要被他剖心挖肝,碎尸万段。

  我此番前来,本就心怀不轨,一心想要攀附杨雄,做他的压寨夫人!

  要是日后依旧不改本性,水性杨花,做出背叛他的事情,以这梁山众人的脾性,我岂不是要落得比潘金莲还要凄惨百倍的下场?”

  想到这里,潘巧云浑身发冷,心底最后一丝杂念也被彻底压下,暗暗打定主意:

  “日后若是真能留在杨雄身边,定要收心敛性,安分守己,不敢有半分异心,也不敢做那出格之事……”

  她满心惊惧,脸色惨白,低着头,一言不发,紧紧跟在众人身后,再也不敢有半分娇柔做作,生怕惹得众人不快,牵扯到自己身上。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杨雄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留她在身边,更没有半分接纳她的心思。

  杨雄此番带她同行,不过是不想让她在梁山胡闹,搅乱山寨安宁,更是早已在心底谋划好了处置她的法子!

  这一切,满心算计的潘巧云,始终被蒙在鼓里,还做着自己的压寨夫人美梦。

  一路之上,众人昼夜兼程,丝毫不敢耽搁。

  武松报仇心切,脚下速度快如疾风,即便带着郓哥与潘巧云两个拖累,也不断催促着众人加快行程,饿了便啃几口随身携带的干粮,渴了便喝几口山间泉水,日夜赶路,只为尽早抵达阳谷县,了结这桩血海深仇。

  杨雄紧随武松身侧,一路之上时不时宽慰武松几句,稳住他的心绪,避免他因怒火攻心,乱了心智;

  时迁则跑前跑后,打探前路路况,留意周遭动静,尽显机敏;

  郓哥一心带路,不敢有半分怠慢偏差;

  潘巧云则一路胆战心惊,安分守己,默默跟随。

  这般紧赶慢赶,不过五七日功夫,众人便已抵达阳谷县地界,来到了景阳冈下。

  站在岗下,郓哥当即停下脚步,连忙伸手拦住众人,劝说道:

  “武二哥,杨大寨主,咱们不能从这岗上走啊!

  这景阳冈上,近来出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虫,身形庞大,凶猛异常,已经接连伤了好几个过路的行人,官府派人来捕,都没能奈何得了它!

  如今过往行人,都不敢独自过岗,非要等到白天人多的时候,结伴才能通行。

  咱们不如绕路走吧,虽然远一些,可好歹能避开这吃人的老虎,保得性命啊!”

  潘巧云本就一路担惊受怕,听得岗上有吃人的老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愈发惨白,连忙跟着附和,声音颤抖着劝道:

  “相公,郓哥兄弟说得对!

  这老虎可是吃人的猛兽,凶猛无比,咱们万万不可冒险啊!

  不如就听郓哥兄弟的,绕路走吧?”

  武松满心都是焚心的怒火,报仇心切,恨不能即刻飞过景阳冈,冲入阳谷县城,听得二人说绕路,顿时勃然大怒,双目圆睁,周身煞气暴涨,厉声喝道:

  “绕路?绕路要耽误多少时辰!

  我兄长含冤而死,我恨不得即刻便手刃西门庆潘金莲那对狗男女!

  岂能在这里浪费时间,绕路耽搁!?”

  他昂首挺胸,周身豪气冲天,指着眼前的景阳冈,厉声喝道:

  “区区一只吃人的大虫,也敢挡我武松的去路!

  想当年,我武松在江湖上闯荡,什么样的猛兽没有见过?

  这景阳冈上的老虎,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介畜牲罢了!

  某今日倒要看看,这畜生能挡得住老爷几拳!

  我偏要从这岗上走,谁要是敢拦,休怪我不客气!”

  时迁站在一旁,被武松这股冲天豪气所感染,心中顿时热血沸腾,看向武松的眼神,满是敬佩与崇拜,当即笑道:

  “嘿嘿!好!武二哥当真是豪气干云,不愧是我梁山的猛将!

  一只老虎而已,有何惧哉!

  小弟不才,虽武艺不高,却也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待会儿咱们上山,若是遇到那大虫,小弟便绕到它身后,挑了那老虎的鞭子,正好剥了虎皮,取了虎鞭,给杨雄哥哥好好补补身子!”

  杨雄闻言,顿时被时迁这一番话逗得哭笑不得,当即笑骂道:

  “你这泼皮鬼,倒是机灵,一张嘴油嘴滑舌,什么话都敢说!

  这景阳冈上的大虫,乃是凶猛的猛兽,你这般瘦小,可别被它一口吞了,到时候还要某家去救你!”

  言罢,又朗声笑道:“不过,既有某家在,这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区区一个大虫,不过是山间畜牲,却是算不得什么!

  待会儿上山后,诸位就只管跟在某家身后,就看某家如何降伏它!”

  言罢,迈开大步便朝着景阳冈上走去。

  武松见状,哈哈一笑,随即紧随杨雄身后,大步朝着岗上行去!

  时迁也连忙跟上,摩拳擦掌,准备伺机而动。

  郓哥见众人执意要过岗,心中虽惧,却也只能咬牙跟上。

  潘巧云吓得浑身发抖,却也不敢独自留在岗下,只能紧紧跟在众人身后,一步一颤地朝着景阳冈上走去。

  走了不远,恰好有一家待客的酒肆,酒旗迎风飘扬,写着“三碗不过冈”五个大字。

  众人赶路匆忙,早已饥肠辘辘,杨雄当即领着众人,走进酒肆,打算吃些酒食,垫垫肚子,再上山岗。

  店家见众人要进店,又听闻他们要过景阳冈,连忙上前劝阻,苦口婆心地说道:

  “几位客官,万万不可啊!

  这景阳冈上有吃人的大虫,近来已经连伤了好几条人命了,你们万万不可上山送死啊!

  不如就在小店住下,等到明日白天,凑够了过往行人,结伴再过岗,方能安全啊!”

  面对店家的好心劝阻,杨雄、武松二人,只是淡然一笑,全然没有放在心上,点了满满一桌酒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吃饱喝足之后,不顾店家再三阻拦,转身便踏出酒肆,昂首阔步,朝着景阳冈深处,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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