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岗下酒肆店家后,杨雄、武松一行人径直踏入了景阳冈,脚下的山路开始变得崎岖难行起来。

  整座景阳冈横亘在阳谷县地界,连绵数十里,山上古木参天,株株苍松翠柏拔地而起,枝干虬曲交错,遮天蔽日,将头顶的日光遮得严严实实,整座山冈终年难见几分阳光,处处透着阴森湿冷的气息。

  地面上铺满厚厚的腐叶,踩上去绵软无声,却黏着湿漉漉的露水,稍不留神便会滑倒,山间杂草丛生,高及人腰,草叶上挂着冰冷的水珠,混杂着泥土与野兽粪便的腥臊之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越往山冈深处走,周遭越是死寂,除了众人脚下踩过腐叶的沙沙声响,再无半分虫鸣鸟叫,连平日里常见的野兔、山雀都不见踪迹,仿佛整片山林的生灵都被一股无形的凶戾之气震慑,早早避之不及。

  山风穿过林间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魅啼哭,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更添几分阴森可怖,路边偶尔能见到散落的碎布、枯骨,上面还留着清晰的齿痕与爪印,无一不在诉说着这山冈之上,藏着何等凶残的猛兽。

  郓哥走在队伍中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地四处张望,看着路边零星的枯骨,小脸吓得惨白,脚步都忍不住有些发颤,却依旧咬牙跟着众人;

  潘巧云更是花容失色,紧紧跟在杨雄身后,一步都不敢落下,一双美眸满是惊恐,生怕从草丛里突然窜出什么凶物,娇弱的身躯微微发抖,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柔媚做作;

  时迁虽平日里胆大机灵,可身处这等凶险环境,也不由得绷紧了神经,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时刻警惕着周遭动静;

  武松周身煞气萦绕,双目赤红,只顾着赶路,满心都是兄长的血海深仇,对这山林的阴森全然不在意,只想着尽快穿过山冈,赶赴阳谷县城。

  杨雄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稳,周身气息淡然,一双眼眸锐利如刀,扫视着林间动静,鬼头刀悬挂在腰间,刀鞘古朴,隐隐透着一丝幽冷气息,任凭山林凶险,他依旧神色自若,仿佛世间万物,都难入他的眼底。

  一行人沿着崎岖山路,一路往上攀爬,山路愈发陡峭,林间雾气也越来越浓,五步之外便难看清人影,湿冷的雾气打湿了众人的衣衫,透着刺骨的寒意。

  足足走了近一个时辰,众人终于登上了景阳冈之巅,岗顶地势稍平,却依旧草木丛生,阴风阵阵,放眼望去,四周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山下景致。

  可令人诧异的是,众人从岗下走到岗顶,一路行来,莫说传说中吃人的吊睛白额大虫,就连寻常的野兽踪迹都没见到,除了山林阴森,并无半分凶险。

  时迁见状,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当即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对着众人朗声说道:

  “我就说嘛,什么吃人的大虫,什么吊睛白额虎,全都是唬人的鬼话!

  依我看,定是这景阳冈上藏着剪径劫财的歹人,故意编造出老虎吃人的谣言,吓唬过往的行人,好让大家不敢独自过岗,他们好趁机下手,劫取钱财!

  这等小伎俩,也就骗骗寻常百姓,哪里骗得过咱们!”

  他越说越笃定,指着四周空荡荡的山林,笑道:

  “你们看,咱们从山下走到山顶,一路安安稳稳,连老虎的一根毛都没见到!

  若是真有吃人的猛虎,这般大的动静,早就跳出来伤人了,怎么可能半点踪迹都无?

  可见这老虎的传闻,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武松本就报仇心切,一路赶路本就心浮气躁,听得时迁这番话,深以为然,当即眉头一皱,沉声附和道:

  “时迁兄弟说得没错,定是坊间以讹传讹,被歹人刻意夸大!

  哪有什么吃人的猛虎,不过是唬人的把戏罢了!

  耽误我赶路报仇,实在可气!”

  他语气中满是不耐,周身煞气又重了几分,恨不能即刻下山,再也不想在这山冈上多做停留。

  郓哥站在一旁,听得二人这般说,连忙抬起头,小脸满是急切,想要开口辩解:

  “二位哥哥!不是这样的!

  这岗上真的有老虎,前几日还有人被老虎吃了,我没有说谎……”

  可他话还没说完,便对上武松转头看来的冰冷眼神,武松此刻本就怒火攻心,满心都是报仇之事,眼神凌厉无比,带着焚心的戾气。

  郓哥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哪里经得起这般眼神震慑,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低着头,攥紧了衣角,再也不敢开口!

  只是心里满是委屈,明明自己说的是实话,却没人相信。

  就在众人争执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潘巧云,眼见岗顶并无凶险,顿时松了口气,随即摆出一副娇弱不堪的模样,伸手扶着身旁的树干,微微蹙起眉头,轻咬红唇,声音娇柔无力,满脸疲惫的对着杨雄说道:

  “相公,妾身实在是走不动了!

  这一路爬山赶路,腿脚酸痛得厉害,浑身都没了力气!

  咱们好不容易到了岗顶,不如暂且歇歇脚,等妾身缓过力气,咱们再赶路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杨雄!

  眼底满是祈求!

  杨雄闻言,眉头瞬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厌烦。

  他本就一心想着尽快赶赴阳谷县,帮武松了结兄长的血海深仇,不愿在这山冈上多做耽搁!

  更何况他也不想理会潘巧云,当即便想冷声拒绝,让她立刻起身赶路。

  可不等杨雄开口,一旁的武松看在杨雄的面子上,想着杨雄乃是梁山之主,身份尊贵,不好太过薄待身边之人,再加上自己报仇心切,却也不差这一时三刻的功夫!

  当即上前一步,对着杨雄抱拳道:

  “哥哥,潘娘子一路奔波,确实疲惫!

  咱们一路赶路也未曾歇息,不如就在这岗顶稍作休整,歇息片刻再走也不迟。

  反正我兄长已然含冤而死,报仇也不急这片刻功夫!

  不如且休整好了,再赶路不迟。”

  潘巧云没想到武松竟会帮自己说话,心中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对着武松投去感激的目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连声夸赞道:

  “多谢武头领体谅!

  武头领真是深明大义,不仅武艺高强,更是心地善良,待人宽厚,难怪能成为梁山数一数二的猛将!

  这般胸襟气度,当真令人敬佩!”

  她这番夸赞,既捧了武松,又间接讨好杨雄,言语间满是柔媚,尽显心机。

  杨雄见状,心中虽依旧不耐,却也不好再驳武松的面子!

  毕竟武松此刻正处于丧兄之痛中,一心报仇,自己身为大寨主,也需顾及兄弟情面。

  当即微微颔首,语气冷淡地开口:“罢了,既然如此,便在此歇息片刻,一刻钟后再动身!”

  说完,他便寻了一处干净的青石,径直坐下,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沉稳,不再理会旁人。

  众人见杨雄应允,也纷纷停下脚步,各自寻地方歇息。

  武松靠在一棵古松旁,双拳紧握,闭目凝神,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与悲恸;

  时迁随意坐在地上,搓着双手,依旧在嘲笑老虎传闻的荒谬;

  郓哥缩在一旁,依旧满心忐忑,总觉得这山冈之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潘巧云则强撑着疲惫,一步步挪到杨雄身边,想要凑近一些!

  却被杨雄周身散发出的冷意震慑,不敢太过靠近,只能在不远处坐下,目光痴痴地望着杨雄。

  可谁也没有想到,众人刚刚坐下不过片刻功夫,异变陡生!

  “吼!!!”

  一声震彻山林的狂暴虎啸,陡然从岗顶后侧的草丛中爆发出来!

  这虎啸声凶戾无比,声浪震天,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神俱颤!

  整个山冈仿佛都被这声虎啸撼动,林间枝叶簌簌掉落,阴风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席卷四方!

  众人脸色骤变,瞬间起身,满脸惊骇地朝着虎啸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片一人多高的茂密草丛,猛地被一股巨力掀开,一道庞大无比的黑影,如同狂风般从草丛中飞跃而出,重重地落在空地之上,大地都随之微微一颤!

  这是一头实打实的吊睛白额大虫!

  只见它身形庞大无比,体长丈余,肩高过半,浑身覆盖着棕黄色的浓密毛发,上面布满黑色的横纹,纹路清晰狰狞,脖颈处一圈白毛格外刺眼,正是传说中吃人的吊睛白额虎!

  它头颅硕大,一双虎眼圆睁,瞳仁猩红如血,凶光毕露,眼窝深陷,额间的横纹宛若一个狰狞的“王”字,透着百兽之王的霸气与凶戾!

  虎口大张,露出两排锋利无比的獠牙,寒光凛冽,如同利刃,嘴角滴落着腥臭的涎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显然平日里不知吞食了多少生灵!

  它四肢粗壮有力,爪尖泛着寒光,死死嵌入泥土之中,粗壮的虎尾如同钢鞭一般,在身后肆意挥舞,抽得周围杂草纷纷断裂,周身散发着滔天的凶戾之气,死死盯着场中众人,将他们当成了送上门来的食物!

  这猛虎来得太过突然,凶威太过骇人,众人瞬间一惊!

  郓哥本就年纪幼小,哪里见过这般凶残的猛兽,当场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小脸吓得毫无血色,一双眼睛满是恐惧,死死盯着眼前的吊睛白额大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潘巧云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娇躯剧烈颤抖,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花容失色,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想要起身逃跑,却浑身无力,连挪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猛虎,吓得几乎晕厥过去。

  时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由红润转为惨白,再由惨白转为铁青,心中顿时涌起无尽的悔意,暗暗叫苦不迭!

  方才在岗下,他还口出狂言,说要帮武松斩杀猛虎,挑了虎鞭给杨雄补身!

  可如今亲眼见到这头吊睛白额大虫的凶威,才知道这猛虎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恐怖百倍!

  这般庞大的身形,这般滔天的凶戾之气,别说是斩杀它,自己在它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挡不住,直接就会被它撕成碎片!

  他心中悔恨交加,暗骂自己不该口出狂言!

  如今面对这等凶兽,别说帮忙,自保都成问题,只能紧紧缩在一旁,满脸谨慎。

  武松虽一身是胆,久经沙场,可面对这般天生的凶兽,感受着它身上散发出的滔天凶威,脸色也微微一变,面露紧张之色!

  他周身肌肉瞬间紧绷,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戒刀,刀锋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毕竟是灌江口二郎神,一身悍勇无双,即便面对如此凶兽,心中虽有紧张,却更多的是冲天的战意!

  兄长武大郎惨死的怒火在胸中燃烧,让他无所畏惧,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眼前的吊睛白额大虫,周身煞气暴涨,已然做好了与猛虎搏杀的准备,即便这凶兽再凶,他也敢挥刀而上,拼死一战!

  而与众人的惊恐、紧张截然不同,杨雄依旧端坐在青石之上,神色从容!

  看着眼前扑出的吊睛白额大虫,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那吊睛白额大虫盯着众人,猩红的虎眸中满是凶戾与贪婪!

  它盘踞景阳冈多日没有开荤,此刻见眼前众人,早已按捺不住腹中饥火,不再有半分迟疑!

  只见它四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带着狂暴的劲风,朝着离它最近的潘巧云与郓哥飞扑而去!

  虎爪凌空,寒光闪烁,带着千钧之力,若是被这一扑击中,当场便会被撕成碎片!

  潘巧云与郓哥吓得闭上双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发出绝望的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端坐不动的杨雄,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手握住腰间悬挂的鬼头刀刀柄,轻轻一抽,只听“噌”的一声清响,鬼头刀应声出鞘!

  此刀刀身狭长,通体黝黑,刀鞘古朴无华,可一旦出鞘,瞬间便散发出一股幽冷刺骨的阴森煞气,席卷整个岗顶!

  刀身之上,刻着狰狞的鬼头纹路,幽光闪烁,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诡异气息。

  杨雄手腕轻抖,鬼头刀在空中轻轻一晃,只见原本漆黑的刀身,瞬间黑雾翻涌,浓郁如墨的黑气从刀身之中疯狂涌出,如同翻腾的乌云,在半空中凝聚、蠕动,散发出比眼前吊睛白额大虫还要强横数倍的凶威与威压!

  这股威压磅礴无比,带着百兽之王的至尊气势,瞬间压制得景阳冈上的吊睛白额大虫动作一顿,原本扑击的身躯硬生生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与忌惮,连连后退数步,对着半空翻腾的黑雾,发出低沉的、带着畏惧的咆哮!

  众人皆是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全然忘记了恐惧,死死盯着杨雄手中的鬼头刀!

  只见半空之中,黑雾翻腾不止,渐渐凝聚成型,最终化作一头无比庞大的吊睛白额大虫虚影,稳稳落在杨雄身前!

  这头由黑雾凝聚而成的灵虎,远比景阳冈上的野生猛虎威风霸气百倍!

  体型更为庞大,毛发漆黑如墨,却又泛着幽冷的寒光,额间的“王”字纹路金光闪烁,通体萦绕着浓郁的黑雾,虎目如同两轮血月,凶威滔天,却又透着一股通灵的慧光,绝非寻常野物可比!

  它昂首挺立,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虎啸,虎啸生风,威势惊人,狂风瞬间席卷岗顶,飞沙走石,草木狂舞,整个景阳冈都为之震颤!

  正所谓:龙吟则雾起,虎啸则风生。苍龙出海,大雨倾盆;猛虎下山,狂风大作!

  这山君虎影一现,周身隐隐透着灵光,灵智通透,气息沉稳,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百兽之王气势!

  往那里一站,便让周遭天地风云变色,远非景阳冈上的凡虎可比!

  与此同时,一道无形的信息,悄然在杨雄心中浮现,清晰无比:

  【姓名:吊睛白额大虫】

  【身份来历:本为飞虎岭山君,曾偶然游荡至蓟州二仙山,听过罗真人讲道,灵智初开,异于常虎。昔日杨雄在大名府北郊偶遇此虎作恶,将其斩杀,魂魄被鬼头刀强行拘入刀中,炼化为本命鬼刀灵将。因本体为兽,无法如人将一般出来征战,但可作宿主坐骑。】

  【武力:b级(小彪将级),可吸收战场血煞之气不断进阶,实力无上限!】

  原来这头灵虎,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杨雄昔日在大名府北郊斩杀的一头作恶多端的山君猛虎!

  其魂魄被自身的鬼头刀强行收取,以刀中煞气炼化,成为了专属的鬼刀灵将,平日里蛰伏于刀中,唯有杨雄催动鬼头刀,方能将其召唤而出!

  景阳冈上的野生猛虎,本就是一方凶物,可在这鬼刀灵虎面前,却如同蝼蚁一般,被其气势彻底压制,心中生出无尽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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