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尔希在全息面板上轻轻划了几下，船身微微一颤，随即在一处宽阔的海底平台上方稳稳悬停。
那是一块天然的礁石平台，平坦得像被人特意打磨过的广场。平台周围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珊瑚丛，像一座座精致的花园。
沙地上铺满了细碎的珊瑚残骸，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微光。几条色彩斑斓的鱼在平台上方悠闲地游弋，对这位突然造访的庞然大物毫不在意。
【好了。】灵尔希转过身来，双手一拍，脸上带着那种藏不住秘密的兴奋笑容，【看也看了，隔着玻璃看有什么意思？该下水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小嬴稷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灯笼：“下水？怎么下水？我们能在水里呼吸？！”
【当然能了。】灵尔希笑着从腰带上的小包里又摸出了几个巴掌大的、海蓝色的椭圆形物体，表面泛着流动的波纹，像握着一小块凝固的海水。
她将其中一个往空中一抛，那物体在半空中无声地展开、变形、重组，像一朵花在瞬间绽放。几秒钟后，一套完整的潜水装备悬浮在众人面前，紧身的、银白色的连体服从头到脚包裹，材质薄得像蝉翼却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头盔，全透明的球形，像一颗巨大的气泡，在幽蓝的海水中折射着细碎的光。
【最新科技的潜水装备。】灵尔希指了指那套悬浮的装备，【纳米级的特殊材质防护层，能隔绝水压、调节温度、自动供氧。穿上它，你们就像鱼一样在水里活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头盔经过特殊处理，能抗住一枚中级炮弹攻击，且超高清视野不受任何限制。还附着了声波传导连接系统，即便在水下也能正常交流。】
小嬴稷已经按捺不住了，整个人在原地蹦跶，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小兔子：“我要穿我要穿我要穿！林觉你帮我穿！”
灵尔希指了指船尾一侧，原本光滑的舱壁上无声地浮现出几道门的轮廓，银白色的门板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小巧的隔间。
【潜水服，穿的时候和普通衣服一样，但里面的面料里有生物活性材料，穿好后会自动弥合所有缝隙，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嬴稷第一个冲向那扇门，：“我先换，我先换！”
林觉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个急性子，又没人抢”
小嬴稷满意地钻了进去，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隔间不大，但足够宽敞。
嬴稷站在隔间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海风吹了一上午、沾了些许沙粒的青绿色衣袍。
他把衣袍脱下来，叠得歪歪扭扭地挂在壁钩上，然后转过身，看见墙边悬浮着一套叠放整齐的银白色衣服。那衣服的材质他没见过，不像丝绸，不像棉麻，摸上去滑滑的、凉凉的，像摸到了一片安静的水面。
他把衣服展开，是一件连体的、从头包到脚的紧身衣，和他平日里穿的宽袍大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了前后，然后开始往身上套。
左腿进去了，右腿进去了，拉上来，胳膊伸进去，拉链从胸口一直拉到领口。
穿好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银白色的衣服贴在他身上，把他的小肚子都勒出来了，圆鼓鼓的一团，像一只裹了银箔的汤圆。他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肚子，又被那滑溜溜的触感逗得咯咯笑了两声。
然后他感觉到了。
衣服在动。
那些银白色的面料像是活了过来，轻轻地、慢慢地收缩着，贴合着他的身体曲线。肩膀、手臂、腰腹、腿脚，每一处都变得服服帖帖的，像第二层皮肤，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套原本是分开的五根指筒，此刻正在沿着他的指缝自动弥合，那些微小的缝隙像被看不见的针线缝上了一样，银白色的面料流过他的每一寸皮肤，最终在他指尖处完美收口。
整件衣服变成了一体，从脖颈到脚踝，从指尖到脚尖，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哇——”他的声音在小小的隔间里回荡。
门敲响了，灵尔希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穿好了就把头盔戴上，领口那边有个凸起的按钮，按一下就好。】
嬴稷在领口处摸索了两下，摸到一个米粒大小的、微微凸起的圆点，他按了下去。
有什么东西从领口处升起来了，沿着他的脖颈向上蔓延，像水银一样无声地、迅速地流过他的脸颊和头顶，最终在他面前合拢，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透明罩。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他甚至来不及闭眼。
他眨了眨眼。
头盔内侧有一个小小的显示屏，绿色的字符跳动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显示着100%。
小嬴稷看不懂，但小嬴稷不在意。
穿好衣服的小嬴稷满意地打开门出去，换下一个人。
李承乾在更衣室里待的时间比小嬴稷长。
不是因为动作慢，而是他每穿好一个部分，都会停下来，仔细地看，仔细地感受。
他把腿伸进那银白色的裤管里的时候，感觉到了那种材质贴上皮肤的凉意——不是冰凉的“凉”，是泉水一样的、让人精神一振的清冽。他慢慢地拉上拉链，把胳膊伸进袖子里，银白色的面料沿着他的小臂向下蔓延，经过手腕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他抬起手，看着那些活过来的材料从四面八方涌向他的指缝，像潮水漫过沙滩，温柔而坚定。五个指头之间的缝隙一点一点地被填满，银白色的薄膜在指根处打了个旋，然后平滑地铺展开来，最终在他的指尖处完美收束。
他把五根手指张开，又合拢，再张开，再合拢。
手套没有对他的动作造成任何阻碍，他甚至感觉不到手套的存在，但他能看见那层银白色的薄膜包裹着自己的手指，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微光。
李承乾没有急着戴头盔，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壁钩上挂着的那身衣服，那是他平日里穿的，墨色的深衣，领口处绣着暗纹，是母亲亲手挑的花样。他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去，伸手按下了领口的按钮。
头盔升起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睁开，世界变了。
不是外面的世界变了，而是他看世界的方式变了。头盔的透明罩没有颜色，没有畸变，但它让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更清晰了，他能看见更衣室墙壁上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细纹路，能看见头顶灯光的色温在自己眼前缓缓调整，从刺眼的白变成柔和的白。
头盔内侧的显示屏上跳动了几行字，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些字符就缩成了一个最小的图标，安静地待在视野右下角。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轻轻的，稳稳的，被头盔的内壁反弹回来，在耳边形成一种柔和的、持续的白噪音，像下雪天躲在被窝里的那种安静。
他在隔间里站了一会儿，适应了这身新的“皮肤”，然后伸出手，拉开了门。
太子政在更衣室里的动作是所有人中最有条理的。
他把衣袍脱下来，叠好，整整齐齐的，像一件要进献到宗庙里的祭服。他把它端端正正地摆在壁钩下方的台面上。
然后他拿起了那套银白色的潜水服。
他没有急着往身上套，而是先展开来，前后翻看了一遍。他用手指捻了捻面料的边缘，感受那种滑腻的、微微发凉的触感。他检查了每一处接缝，确认了拉链的走向，找到了领口处的那个凸起按钮。
然后他才开始穿。
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的，不急不躁，像在做一件他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银白色的面料贴上皮肤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那种触感太陌生了，陌生到他的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不是丝绸的顺滑，不是棉麻的粗糙，不是皮毛的温暖。它像水，像一层不会流动的、安静的水，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等他再睁开眼，那些生物材料已经开始活跃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套正在弥合。银白色的薄膜从五指的根部向指尖推进，速度均匀而稳定，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同一时间迈出步伐。他看见自己的指缝一点一点地被填满，那些微小的间隙被银白色的材料精确地填充，不多不少，不紧不松。
他翻过手掌，看着手心里的纹路透过那层薄薄的面料清晰地显现出来。他甚至能看见自己掌心里那道小时候在邯郸被碎瓷片划伤的疤痕，一条细细的白线，从食指根部斜斜地延伸到掌心中央。
银白色的面料覆盖了它，但没有遮住它。
它还在那里。
他把手握成了一个拳头，感觉到面料的张力在指关节处恰到好处地释放。不绷，不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替他精确地计算着每一寸皮肤需要的空间和力度。
他松开手，抬起手臂，翻转手腕，看着那些自动收紧的接缝处精密的纹路。他的动作不大，但很仔细，像一个工匠在检验自己亲手打造的工具，每一个关节都要活动到，每一处接缝都要检查过。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一种被压在“太子殿下”这个身份下面太久的、属于一个十一岁少年的期待。
他伸手按下了领口的按钮。
头盔无声地升起，从他领口处向上蔓延，像一朵银白色的花在瞬间绽放又合拢，将他的整个头部包裹在那层透明的球形罩里。
头盔合拢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了，而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整理过了。远处海浪的拍打声变成了低沉的、有节奏的嗡鸣，闷闷的、远远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是清晰的，均匀的，一下一下的，像一根安静的节拍器。
那是一块天然的礁石平台，平坦得像被人特意打磨过的广场。平台周围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珊瑚丛，像一座座精致的花园。
沙地上铺满了细碎的珊瑚残骸，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微光。几条色彩斑斓的鱼在平台上方悠闲地游弋，对这位突然造访的庞然大物毫不在意。
【好了。】灵尔希转过身来，双手一拍，脸上带着那种藏不住秘密的兴奋笑容，【看也看了，隔着玻璃看有什么意思？该下水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小嬴稷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灯笼：“下水？怎么下水？我们能在水里呼吸？！”
【当然能了。】灵尔希笑着从腰带上的小包里又摸出了几个巴掌大的、海蓝色的椭圆形物体，表面泛着流动的波纹，像握着一小块凝固的海水。
她将其中一个往空中一抛，那物体在半空中无声地展开、变形、重组，像一朵花在瞬间绽放。几秒钟后，一套完整的潜水装备悬浮在众人面前，紧身的、银白色的连体服从头到脚包裹，材质薄得像蝉翼却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头盔，全透明的球形，像一颗巨大的气泡，在幽蓝的海水中折射着细碎的光。
【最新科技的潜水装备。】灵尔希指了指那套悬浮的装备，【纳米级的特殊材质防护层，能隔绝水压、调节温度、自动供氧。穿上它，你们就像鱼一样在水里活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头盔经过特殊处理，能抗住一枚中级炮弹攻击，且超高清视野不受任何限制。还附着了声波传导连接系统，即便在水下也能正常交流。】
小嬴稷已经按捺不住了，整个人在原地蹦跶，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小兔子：“我要穿我要穿我要穿！林觉你帮我穿！”
灵尔希指了指船尾一侧，原本光滑的舱壁上无声地浮现出几道门的轮廓，银白色的门板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小巧的隔间。
【潜水服，穿的时候和普通衣服一样，但里面的面料里有生物活性材料，穿好后会自动弥合所有缝隙，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嬴稷第一个冲向那扇门，：“我先换，我先换！”
林觉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个急性子，又没人抢”
小嬴稷满意地钻了进去，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隔间不大，但足够宽敞。
嬴稷站在隔间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海风吹了一上午、沾了些许沙粒的青绿色衣袍。
他把衣袍脱下来，叠得歪歪扭扭地挂在壁钩上，然后转过身，看见墙边悬浮着一套叠放整齐的银白色衣服。那衣服的材质他没见过，不像丝绸，不像棉麻，摸上去滑滑的、凉凉的，像摸到了一片安静的水面。
他把衣服展开，是一件连体的、从头包到脚的紧身衣，和他平日里穿的宽袍大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了前后，然后开始往身上套。
左腿进去了，右腿进去了，拉上来，胳膊伸进去，拉链从胸口一直拉到领口。
穿好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银白色的衣服贴在他身上，把他的小肚子都勒出来了，圆鼓鼓的一团，像一只裹了银箔的汤圆。他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肚子，又被那滑溜溜的触感逗得咯咯笑了两声。
然后他感觉到了。
衣服在动。
那些银白色的面料像是活了过来，轻轻地、慢慢地收缩着，贴合着他的身体曲线。肩膀、手臂、腰腹、腿脚，每一处都变得服服帖帖的，像第二层皮肤，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套原本是分开的五根指筒，此刻正在沿着他的指缝自动弥合，那些微小的缝隙像被看不见的针线缝上了一样，银白色的面料流过他的每一寸皮肤，最终在他指尖处完美收口。
整件衣服变成了一体，从脖颈到脚踝，从指尖到脚尖，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哇——”他的声音在小小的隔间里回荡。
门敲响了，灵尔希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穿好了就把头盔戴上，领口那边有个凸起的按钮，按一下就好。】
嬴稷在领口处摸索了两下，摸到一个米粒大小的、微微凸起的圆点，他按了下去。
有什么东西从领口处升起来了，沿着他的脖颈向上蔓延，像水银一样无声地、迅速地流过他的脸颊和头顶，最终在他面前合拢，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透明罩。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他甚至来不及闭眼。
他眨了眨眼。
头盔内侧有一个小小的显示屏，绿色的字符跳动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显示着100%。
小嬴稷看不懂，但小嬴稷不在意。
穿好衣服的小嬴稷满意地打开门出去，换下一个人。
李承乾在更衣室里待的时间比小嬴稷长。
不是因为动作慢，而是他每穿好一个部分，都会停下来，仔细地看，仔细地感受。
他把腿伸进那银白色的裤管里的时候，感觉到了那种材质贴上皮肤的凉意——不是冰凉的“凉”，是泉水一样的、让人精神一振的清冽。他慢慢地拉上拉链，把胳膊伸进袖子里，银白色的面料沿着他的小臂向下蔓延，经过手腕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他抬起手，看着那些活过来的材料从四面八方涌向他的指缝，像潮水漫过沙滩，温柔而坚定。五个指头之间的缝隙一点一点地被填满，银白色的薄膜在指根处打了个旋，然后平滑地铺展开来，最终在他的指尖处完美收束。
他把五根手指张开，又合拢，再张开，再合拢。
手套没有对他的动作造成任何阻碍，他甚至感觉不到手套的存在，但他能看见那层银白色的薄膜包裹着自己的手指，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微光。
李承乾没有急着戴头盔，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壁钩上挂着的那身衣服，那是他平日里穿的，墨色的深衣，领口处绣着暗纹，是母亲亲手挑的花样。他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去，伸手按下了领口的按钮。
头盔升起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睁开，世界变了。
不是外面的世界变了，而是他看世界的方式变了。头盔的透明罩没有颜色，没有畸变，但它让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更清晰了，他能看见更衣室墙壁上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细纹路，能看见头顶灯光的色温在自己眼前缓缓调整，从刺眼的白变成柔和的白。
头盔内侧的显示屏上跳动了几行字，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些字符就缩成了一个最小的图标，安静地待在视野右下角。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轻轻的，稳稳的，被头盔的内壁反弹回来，在耳边形成一种柔和的、持续的白噪音，像下雪天躲在被窝里的那种安静。
他在隔间里站了一会儿，适应了这身新的“皮肤”，然后伸出手，拉开了门。
太子政在更衣室里的动作是所有人中最有条理的。
他把衣袍脱下来，叠好，整整齐齐的，像一件要进献到宗庙里的祭服。他把它端端正正地摆在壁钩下方的台面上。
然后他拿起了那套银白色的潜水服。
他没有急着往身上套，而是先展开来，前后翻看了一遍。他用手指捻了捻面料的边缘，感受那种滑腻的、微微发凉的触感。他检查了每一处接缝，确认了拉链的走向，找到了领口处的那个凸起按钮。
然后他才开始穿。
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的，不急不躁，像在做一件他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银白色的面料贴上皮肤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那种触感太陌生了，陌生到他的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不是丝绸的顺滑，不是棉麻的粗糙，不是皮毛的温暖。它像水，像一层不会流动的、安静的水，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等他再睁开眼，那些生物材料已经开始活跃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套正在弥合。银白色的薄膜从五指的根部向指尖推进，速度均匀而稳定，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同一时间迈出步伐。他看见自己的指缝一点一点地被填满，那些微小的间隙被银白色的材料精确地填充，不多不少，不紧不松。
他翻过手掌，看着手心里的纹路透过那层薄薄的面料清晰地显现出来。他甚至能看见自己掌心里那道小时候在邯郸被碎瓷片划伤的疤痕，一条细细的白线，从食指根部斜斜地延伸到掌心中央。
银白色的面料覆盖了它，但没有遮住它。
它还在那里。
他把手握成了一个拳头，感觉到面料的张力在指关节处恰到好处地释放。不绷，不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替他精确地计算着每一寸皮肤需要的空间和力度。
他松开手，抬起手臂，翻转手腕，看着那些自动收紧的接缝处精密的纹路。他的动作不大，但很仔细，像一个工匠在检验自己亲手打造的工具，每一个关节都要活动到，每一处接缝都要检查过。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一种被压在“太子殿下”这个身份下面太久的、属于一个十一岁少年的期待。
他伸手按下了领口的按钮。
头盔无声地升起，从他领口处向上蔓延，像一朵银白色的花在瞬间绽放又合拢，将他的整个头部包裹在那层透明的球形罩里。
头盔合拢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了，而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整理过了。远处海浪的拍打声变成了低沉的、有节奏的嗡鸣，闷闷的、远远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是清晰的，均匀的，一下一下的，像一根安静的节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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