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留下。”
江见微端着粥碗的手也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喝粥。
“好，随你。”
她的语气平淡。
沈玦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一口一口把粥喝完，把碗放下，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咬着。
江见微忽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微微睁大。
沈玦见她呆住，心里猛地一紧，那股酸意被担忧取代。
“见微？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御医。”
他站起身，刚要去喊人，手却被按住了。
江见微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微凉，指尖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
“是孩子踢我了。”她说。
沈玦愣住了。
江见微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侧过身，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你来听听看。”
沈玦的手僵在那里，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她腹部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暖暖地贴着他的掌心。
他不敢用力，怕压到她，又不敢不用力，怕错过什么。
他缓慢地俯下身，耳朵贴上去，动作十分笨拙。
安静了片刻。
然后他感觉到了。
很轻，很轻的一下，像小鱼吐了个泡泡，从他掌心底下滑过。
他浑身一震，抬起头看江见微，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江见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听。
他又贴回去，这一次等了更久，久到他以为刚才那一下只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又是一下，比刚才重了一些，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沈玦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趴在江见微的肚子上，一动不动，耳朵贴着她，听那个小小的生命在里头翻江倒海。
他听见江见微的心跳，听见她肠胃蠕动的细微声响，听见血液流过血管的声音。
然后在这些嘈杂的背景音里，那个小小的、倔强的、属于他骨血的搏动，一下一下，清晰得像擂鼓。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说不出口。
他怕一开口，声音会发抖，会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他此刻趴在最爱女人的肚子上，听自己还没出世的孩子踢腿，觉得这辈子值了。
他多想时间停在这一刻。
没有白砚清，没有赫连郁，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只有他们三个，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间屋子里，听着彼此的心跳，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可时间不会停。
他知道。
沈玦直起身，坐回椅子上。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硬，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红。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早就凉了，他也没在意。
江见微看着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认识他这么久，见过他发怒、嘲讽、偏执、疯狂，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手足无措，像个毛头小子。
“沈玦，”她开口，声音很轻，“孩子还没名字。”
沈玦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你想叫什么？”
“你来取吧。”
沈玦沉默了片刻。
“好，我得想想。”
江见微点了点头，端起茶盏也喝了一口。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安安静静地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慢慢移动，从桌子这头挪到了那头。
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不爱他。
她知道，他也知道。
她心里装着谁，他比谁都清楚。
可这个孩子是他们共同的，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她可以不爱他，但她不可以剥夺孩子的父爱。
孩子没有错，不该为大人的恩怨买单。
她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不掺杂恨意的童年。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手覆上去，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在轻轻蠕动。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子，像她还是像他，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在仇恨和爱之间挣扎一辈子。
但她知道，她会尽自己所能，不让这个孩子受到伤害。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阳光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她听见沈玦起身的声音，听见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听见院子里的鸟叫声涌进来，叽叽喳喳的，吵得热闹。
“见微。”他忽然叫她。
她睁开眼。
沈玦站在窗边，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他的声音从光里传过来，带着小心翼翼：“你方才说，随我。算数吗？”
“算数。”
沈玦没有再说话，转过头去，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眉骨的轮廓描得很清晰。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像是不好意思被她看见。
江见微看见了，但她没有说破，只是闭上眼，继续晒太阳。
肚子里的小东西又踢了一下，比刚才更用力，像是在抗议她不该忽略他。
她把手覆上去，轻轻拍了拍，无声地说：知道了，别急。
日子还长，慢慢来。
江见微端着粥碗的手也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喝粥。
“好，随你。”
她的语气平淡。
沈玦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一口一口把粥喝完，把碗放下，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咬着。
江见微忽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微微睁大。
沈玦见她呆住，心里猛地一紧，那股酸意被担忧取代。
“见微？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御医。”
他站起身，刚要去喊人，手却被按住了。
江见微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微凉，指尖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
“是孩子踢我了。”她说。
沈玦愣住了。
江见微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侧过身，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你来听听看。”
沈玦的手僵在那里，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她腹部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暖暖地贴着他的掌心。
他不敢用力，怕压到她，又不敢不用力，怕错过什么。
他缓慢地俯下身，耳朵贴上去，动作十分笨拙。
安静了片刻。
然后他感觉到了。
很轻，很轻的一下，像小鱼吐了个泡泡，从他掌心底下滑过。
他浑身一震，抬起头看江见微，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江见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听。
他又贴回去，这一次等了更久，久到他以为刚才那一下只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又是一下，比刚才重了一些，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沈玦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趴在江见微的肚子上，一动不动，耳朵贴着她，听那个小小的生命在里头翻江倒海。
他听见江见微的心跳，听见她肠胃蠕动的细微声响，听见血液流过血管的声音。
然后在这些嘈杂的背景音里，那个小小的、倔强的、属于他骨血的搏动，一下一下，清晰得像擂鼓。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说不出口。
他怕一开口，声音会发抖，会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他此刻趴在最爱女人的肚子上，听自己还没出世的孩子踢腿，觉得这辈子值了。
他多想时间停在这一刻。
没有白砚清，没有赫连郁，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只有他们三个，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间屋子里，听着彼此的心跳，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可时间不会停。
他知道。
沈玦直起身，坐回椅子上。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硬，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红。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早就凉了，他也没在意。
江见微看着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认识他这么久，见过他发怒、嘲讽、偏执、疯狂，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手足无措，像个毛头小子。
“沈玦，”她开口，声音很轻，“孩子还没名字。”
沈玦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你想叫什么？”
“你来取吧。”
沈玦沉默了片刻。
“好，我得想想。”
江见微点了点头，端起茶盏也喝了一口。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安安静静地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慢慢移动，从桌子这头挪到了那头。
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不爱他。
她知道，他也知道。
她心里装着谁，他比谁都清楚。
可这个孩子是他们共同的，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她可以不爱他，但她不可以剥夺孩子的父爱。
孩子没有错，不该为大人的恩怨买单。
她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不掺杂恨意的童年。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手覆上去，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在轻轻蠕动。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子，像她还是像他，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在仇恨和爱之间挣扎一辈子。
但她知道，她会尽自己所能，不让这个孩子受到伤害。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阳光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她听见沈玦起身的声音，听见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听见院子里的鸟叫声涌进来，叽叽喳喳的，吵得热闹。
“见微。”他忽然叫她。
她睁开眼。
沈玦站在窗边，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他的声音从光里传过来，带着小心翼翼：“你方才说，随我。算数吗？”
“算数。”
沈玦没有再说话，转过头去，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眉骨的轮廓描得很清晰。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像是不好意思被她看见。
江见微看见了，但她没有说破，只是闭上眼，继续晒太阳。
肚子里的小东西又踢了一下，比刚才更用力，像是在抗议她不该忽略他。
她把手覆上去，轻轻拍了拍，无声地说：知道了，别急。
日子还长，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