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完澡,小婉擦干身体,重新躺回屠铠身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屠铠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沉重而均匀。她轻轻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了进来。

  那风很冷,像冬天的寒风,像死神的呼吸。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在扑腾翅膀。小婉打了个寒颤睁开眼睛,发现窗户开着——她记得清清楚楚,进来的时候窗户是关着的。她亲手关的,还检查了一遍。

  屠铠也醒了。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收缩成一条缝,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头被惊醒的猎豹。他的右手下意识地伸向枕头下面——那里藏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是他的保命符,是他最后的底牌。

  “别动。”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阴冷,像蛇吐信子。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像一把无形的刀架在脖子上。

  屠铠的手停住了。

  窗帘旁,站着一个男人。长发偏分,遮住半边脸,露出一只狭长的眼睛。那只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像一颗没有温度的玻璃珠,空洞而深邃。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下摆被夜风吹起,露出腰间别着的几把匕首,刀鞘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像毒蛇的獠牙,随时准备夺人性命。匕首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转动,灵活得像一条活蛇,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

  屠铠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见过很多人,杀过很多人。可眼前这个人,让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对方的武器,不是来自对方的身手,而是来自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冷漠,无情,对生命没有任何敬畏。这种人,是最危险的。

  “你是谁?”屠铠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努力保持着镇定,像一个老大该有的样子,“谁派你来的?”

  长发男子没有回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可它真实存在——像死神收割生命前的微笑,从容而残忍。他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刀刃在指尖翻转,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屠铠,琼海市地下皇帝,青龙帮老大。”他的声音很轻,不急不慢,像在念一份死亡名单,“今晚,你的运气不太好。”

  屠铠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半靠在床上,右手僵在枕头边,距离那把没有弹夹的手枪不到十厘米,可他连动都不敢动。因为那双狭长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像蛇盯着青蛙,像死神盯着猎物。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仿佛他屠铠在对方眼里,不是一个人,不是一条命,只是一块待切割的肉。屠铠的额头上冷汗密布,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水渍。他在刀尖上滚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此刻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长发男人,就站在窗前,夜风吹起他的黑色风衣,露出腰间别着的几把匕首。他手中的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光,像毒蛇的獠牙。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得意,而是一种——享受。

  他享受猎物在面前瑟瑟发抖的感觉。

  “别费劲了。你枕头下面那把枪,我已经卸了弹夹。”

  屠铠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强装镇定,正准备问对方是谁。

  就在这时,床的另一侧传来轻微的响动。

  小婉醒了。

  她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大脑还停留在刚才的睡梦中。然后她感觉到了不对劲——房间里有人,不止她和屠铠。她转过头,看到了站在窗前的毒蛇,看到了他手里的匕首,看到了他那双冷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睛。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巴张开,就要尖叫——

  长发男子动了。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床边。右手如蛇,扣住小婉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提了起来。小婉的双脚悬空,喉咙被锁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双手拼命拍打毒蛇的手臂,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徒劳地挣扎着。

  长发男子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冰冷的枪口抵住小婉的嘴唇,缓缓推进她的口腔。小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泪水哗哗地往下流,浑身抖得像筛糠。她想尖叫,可叫不出来。她想求饶,可求不了。

  “嘘——”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孩子,“别出声。出声会死人的。”

  小婉瞳孔猛地一缩,随即翻白。她整个人像抽空了一般瘫软下去,摔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长发男子低头瞥了一眼,确认人还活着,便将枪重新别回腰间,转身看向屠铠,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你的人胆子也太小了。我不过是打个招呼,她就吓成这样。屠老大,你平时是怎么调教手下的?”

  屠铠脸色铁青。他的手还僵在枕头边,身体微微发颤——不是怕,是愤怒,是一种被人踩在脸上的羞愤。

  “别演了。”毒蛇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刚才在门口站了十分钟,你和这女人在床上的事我看得一清二楚。你这身体不行啊,还怎么当老大?”

  屠铠喉咙一哽,想发怒,却发不出来。现在他受制于人,说什么都是多余。

  他是青龙帮的老大,琼海地下世界的王者,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戏弄过?他在等——为了对付虞绯烟和程浩,他特意重金请了十个高手。只要他们能进来,局面就能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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