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宇发了三张照片到工作群里。
第一张是仓储改造现场的外景，北方某城市的工业园区，灰色的厂房，门口堆着拆下来的旧保温板，地上有水渍，可能是前一天下过雨。
第二张是内部，空间很大，原来是普通仓库，现在正在做冷链改造，墙面上贴了一半的聚氨酯保温层，银色的，反光，几个工人蹲在地上接冷凝管路，远处有个人在焊什么东西，焊花一闪一闪的。
第三张是温控面板，还没通电，面板是新的，塑料膜还没撕。
谢宇在照片下面发了一句话："进度大概55%，管路这周能接完，保温层下周。"
沈南回了一个"收到"。
何薇回了一个"好的"。
林彻没回，他看了。
…………
许可证的事有了进展，药监局受理了。
沈南收到通知的时候是周二下午，她在办公室里看到邮件，点开了，看了两遍，受理通知书，编号，日期，预计审批周期。
她没有激动，受理不等于批准，受理只是说材料够了，可以排队了，排队排多久，不知道。
她把通知书打印了一份，放进了桌上第二摞文件的最上面，然后她拿起笔，在自己的时间表上"药监局受理"那一栏填了日期。
下一栏是"审批结果"，空着。
她看了一眼那个空格，没写预计日期，因为她不确定。
笔帽松的那支笔放回了笔筒。
…………
调试间。
方远的屏幕上是SM4密钥调度模块的代码。
他已经写了四天了，框架搭好了，核心逻辑跑通了，但有一个问题，轮密钥的生成速度，SM4用的是32轮非线性迭代，每轮都要查S盒，查S盒的开销在单条数据上可以忽略不计，但放到实时推送的场景里，每秒上千条数据包同时解密，延迟就堆起来了。
他试了三种优化方案，第一种是预计算S盒展开表，把查表操作变成直接索引，快了，但内存占用翻了一倍，第二种是把轮密钥生成提前到数据包到达之前，做预热，延迟降了，但遇到密钥轮换的时候会有一个200毫秒的断档。
第三种他还没试完。
老周进来了，搪瓷缸，铁观音换成了新的一泡，颜色比昨天深。
他在方远旁边坐下，没看屏幕，看方远。
"延迟多少？"
"单条0.8毫秒，并发一千条的时候峰值到47毫秒。"
"要求呢？"
"实时推送延迟不超过20毫秒。"
老周喝了一口茶。
"差一倍多。"
"嗯。"
"第三种方案是什么？"
方远把屏幕切到另一个窗口，一个架构草图，他自己画的，线条很乱，但逻辑清楚。
"异步流水线，把解密和上报拆成两级，解密在前端做，上报在后端排队，两级之间用环形缓冲区，这样解密不需要等上报完成，上报也不需要等解密。"
老周看了那个草图。
"环形缓冲区溢出呢？"
"设了阈值，到80%触发降速。"
老周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铁观音的味道在调试间里飘着，比昨天的浓。
"跑一下。"
方远点了一下头。
…………
微光总部，傍晚。
走廊里的灯亮着，大部分人走了。
电视还开着，画面上是国际新闻，俄乌的前线画面，一座被炸毁的公寓楼，然后切到了国际油价的走势图，红色的线在高位震荡，然后切到国内，上海的复工复产，街道上的人比上个月多了一些。
没人看。
谢宇不在，他还在北方的工地上，今天下午又发了一张照片，是冷凝管路接完的那段，管路上贴着测温贴，黄色的，还没变色，他没发文字。
沈南的办公室灯还亮着，她在看GSP认证的材料，厚厚一摞，翻到了第四章，质量管理体系要求，她用荧光笔标了两个段落。
何薇已经走了，她的桌上多了一份打印的文件，封面写着"药品经营许可证申请材料清单（第二版）"，第二版，第一版上周被她自己推翻了，有三项材料她觉得准备得不够充分。
方远还在调试间，第三种方案跑了一半，屏幕上的数字在变，延迟在降，但还没到20毫秒。
老周的搪瓷缸放在桌上，铁观音凉了，缸壁上的豁口还是朝着门的方向，老周人不在，他去接了个电话，不知道谁打来的。
陈维不在微光，他在另一个城市，方舟在休眠，操盘室的屏幕黑着，他今天去了一趟健身房，跑了四十分钟，然后回家，路上买了一份牛肉面，吃完洗了碗，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手机，没有打开方舟的界面。
林彻的办公室灯关了，门关着，他已经走了。
桌上的那份三十页方案摊开着，翻到了第二十三页，比昨天多翻了八页。
各条线都在跑。
没人停下来。
第一张是仓储改造现场的外景，北方某城市的工业园区，灰色的厂房，门口堆着拆下来的旧保温板，地上有水渍，可能是前一天下过雨。
第二张是内部，空间很大，原来是普通仓库，现在正在做冷链改造，墙面上贴了一半的聚氨酯保温层，银色的，反光，几个工人蹲在地上接冷凝管路，远处有个人在焊什么东西，焊花一闪一闪的。
第三张是温控面板，还没通电，面板是新的，塑料膜还没撕。
谢宇在照片下面发了一句话："进度大概55%，管路这周能接完，保温层下周。"
沈南回了一个"收到"。
何薇回了一个"好的"。
林彻没回，他看了。
…………
许可证的事有了进展，药监局受理了。
沈南收到通知的时候是周二下午，她在办公室里看到邮件，点开了，看了两遍，受理通知书，编号，日期，预计审批周期。
她没有激动，受理不等于批准，受理只是说材料够了，可以排队了，排队排多久，不知道。
她把通知书打印了一份，放进了桌上第二摞文件的最上面，然后她拿起笔，在自己的时间表上"药监局受理"那一栏填了日期。
下一栏是"审批结果"，空着。
她看了一眼那个空格，没写预计日期，因为她不确定。
笔帽松的那支笔放回了笔筒。
…………
调试间。
方远的屏幕上是SM4密钥调度模块的代码。
他已经写了四天了，框架搭好了，核心逻辑跑通了，但有一个问题，轮密钥的生成速度，SM4用的是32轮非线性迭代，每轮都要查S盒，查S盒的开销在单条数据上可以忽略不计，但放到实时推送的场景里，每秒上千条数据包同时解密，延迟就堆起来了。
他试了三种优化方案，第一种是预计算S盒展开表，把查表操作变成直接索引，快了，但内存占用翻了一倍，第二种是把轮密钥生成提前到数据包到达之前，做预热，延迟降了，但遇到密钥轮换的时候会有一个200毫秒的断档。
第三种他还没试完。
老周进来了，搪瓷缸，铁观音换成了新的一泡，颜色比昨天深。
他在方远旁边坐下，没看屏幕，看方远。
"延迟多少？"
"单条0.8毫秒，并发一千条的时候峰值到47毫秒。"
"要求呢？"
"实时推送延迟不超过20毫秒。"
老周喝了一口茶。
"差一倍多。"
"嗯。"
"第三种方案是什么？"
方远把屏幕切到另一个窗口，一个架构草图，他自己画的，线条很乱，但逻辑清楚。
"异步流水线，把解密和上报拆成两级，解密在前端做，上报在后端排队，两级之间用环形缓冲区，这样解密不需要等上报完成，上报也不需要等解密。"
老周看了那个草图。
"环形缓冲区溢出呢？"
"设了阈值，到80%触发降速。"
老周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铁观音的味道在调试间里飘着，比昨天的浓。
"跑一下。"
方远点了一下头。
…………
微光总部，傍晚。
走廊里的灯亮着，大部分人走了。
电视还开着，画面上是国际新闻，俄乌的前线画面，一座被炸毁的公寓楼，然后切到了国际油价的走势图，红色的线在高位震荡，然后切到国内，上海的复工复产，街道上的人比上个月多了一些。
没人看。
谢宇不在，他还在北方的工地上，今天下午又发了一张照片，是冷凝管路接完的那段，管路上贴着测温贴，黄色的，还没变色，他没发文字。
沈南的办公室灯还亮着，她在看GSP认证的材料，厚厚一摞，翻到了第四章，质量管理体系要求，她用荧光笔标了两个段落。
何薇已经走了，她的桌上多了一份打印的文件，封面写着"药品经营许可证申请材料清单（第二版）"，第二版，第一版上周被她自己推翻了，有三项材料她觉得准备得不够充分。
方远还在调试间，第三种方案跑了一半，屏幕上的数字在变，延迟在降，但还没到20毫秒。
老周的搪瓷缸放在桌上，铁观音凉了，缸壁上的豁口还是朝着门的方向，老周人不在，他去接了个电话，不知道谁打来的。
陈维不在微光，他在另一个城市，方舟在休眠，操盘室的屏幕黑着，他今天去了一趟健身房，跑了四十分钟，然后回家，路上买了一份牛肉面，吃完洗了碗，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手机，没有打开方舟的界面。
林彻的办公室灯关了，门关着，他已经走了。
桌上的那份三十页方案摊开着，翻到了第二十三页，比昨天多翻了八页。
各条线都在跑。
没人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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